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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水排下去一米多深,看到机尾的顶板和支护基本完好时,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八点下井,算起来已经在井下干了十四个小时,再加上升井的路上和洗澡,最少这一个班在十六个小时以上,不过这一班,谁也没有感觉到饿,大家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工作有进展了,马班长才放心地招呼大家升井。
干煤矿的都知道,回收工作面是大事中的大事,从各生产安全职能部门到区队的每一个工人,都要高度重视、高度警惕。
必须制定严格的回撤措施,区队全体职工总动员,保勤不许休班,倾全队之力限制时间打歼灭战。
而这次的搬家就不一样了,矿上只关心生产系统,把设备安全回收出来就行。
采煤二队已经不在全矿生产循环的计划范围内,回撤工作面又没有时间限制,只剩下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回收,因此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实际上这个工作面的回收难度要超过平常工作面不知多少倍。
我们上的八点班,通过第一个班的应急决策,我和田宝琪副班长不仅掌握了在井下非常时期应急处理各种不确定因素的能力,增长了见识,更重要的是对马班长从心底产生万分的佩服,佩服他果断处理问题的魄力和以身作则的表率。
听田宝琪副班长说,老马之所以外号叫马寡子,是因为你看他走在地面上时人模人样的,一旦换了衣服下井,干一班活儿,再到升井洗澡,满嘴除了骂人就是黄段子,还从来不看场合。
有一次,全矿安全生产大检查,地测科有两个女同志下井检查,班里的老工人故意逗马班长说,今天下井有两个女的,你看到了吗?老马吼道,你什么意思?老工人说,像你这个老骚情,一晚上能整五十个回合?马班长来劲了,不说五十回,二十回轻轻松松的。
马班长话音还没有落下,检查组从工作面出来了,那个女的站在马班长跟前,用矿灯照着脸叫了一声:“二爸,你在说胡啥哩?”
原来这个女同志是煤校毕业才分到地测科当技术员,是马俊山的侄女。
想当初,老马正是因为他哥在矿上机关工作,才敢改年龄招工到矿上。
马班长脸唰一下通红,用巴掌左右打自己的脸,觉得羞耻难容,从地上抓起煤块往脸上砸。
看到这种尴尬的场面,大家都劝升井,在工作面出事咋办?跟班队长担心叫他一个人升井走在路上碰死在矿车上咋整。
过了一会儿,打眼工出来才带着一起升井。
从此以后的半年时间,马班长在井下寡言少语,再没有脏话了,谁在他面前提起黄话,他还和谁急。
可是,一年以后老毛病又犯了,也是从下井到升井,黄话、骂人的脏话不断,大家已经习惯了,哪一天听不到马班长的骂,就感觉不正常,听不到马班长的黄段子,就很寂寞,尤其是马班长休班期间,开始几天还有些消停,但时间长了,听不到马班长的骂声和黄话,总感觉缺点什么,时间都过得慢了。
田宝琪说马班长最叫人佩服的一点是在领导面前从来不说软话,不说工人的坏话,他对看不上的领导,不论官职大小,都敢当场顶撞,不留面子,对他的下属,就是在工作中有再大的失误,哪怕当时把你骂得狗血喷头,甚至动手,到了领导面前,他也都揽到自己身上,当作与你毫无关系。
马班长正是具备了这样的品行和性格,才赢得了领导的信任和大家的拥护。
领导心里是有数的,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他干,不会出大问题,保证能拿下来。
第一天的工作顺畅了,也可以说心里有底了,第二个班他还是按照第一天的分工,田宝琪带领采二队的人继续从机尾往前维护,马班长让田宝棋最少得给他维护三十节槽子,让我领着几个采五队的维护从机头往后到大压梁下面的十五节槽子。
我说这样的条件我从来也没有见过,怕完不成任务。
马班长生气了,说完不成都给我滚回去,我另跟队长要人。
活儿一分,责任都落实到人头,他就万事大吉了,有什么难度一概不管,自己屁股一拍不知道躲到哪个僻静的巷道睡觉去了。
煤矿安全规程明确规定,井下睡觉是严重的违章。
而在那个年代,井下睡觉不像现在管得那么严,只要不出事,把活儿干好,煤出来了,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马班长把生产安排顺当后睡觉当作情理之中的“正常”
现象。
制度成了摆设,管理方面疏忽,才导致煤矿事故不断,矿史记载,鳌北煤矿最可怕的一年吃掉了三十四条鲜活的生命。
工作面回柱前的维护比大家想象的能好一些,虽然长期停产压力都集中在工作面,柱梁东倒西歪,有的地方压得人都爬不进去。
把冒落下来的伪顶石头清理出去,上边的老顶平展展的,没有一点儿压力,非常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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