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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阿瑟尔(Astle)所描述,“比起同时代的其他作品,这些文本一般用更自由随意的文风写就,但它们和同时代书籍有着相似的特征,可以相互印证。”
当我们将《科顿手稿韦斯帕西安卷》A1部分,即《圣奥古斯都的圣咏经》,与670年的《东撒克逊赛比国王宪章》,或679年肯特国王Lotharius在瑞卡弗写就的宪章,769年的《埃塞尔巴德宪章》《博德利福音书》或《圣查德福音书》相互比较,我们就会发现手抄本与宪章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证明凯尔特手抄本历史悠久的另一个证据,是它们确实被爱尔兰和盎格鲁-撒克逊传教士带到了世界各地,并在当地留存下来。
历史上,英国人在欧洲各地建立了大量修道院。
例如瑞士的圣高尔(St.Gall)修道院,就是以爱尔兰人圣高尔的名字命名,不仅如此,修道院所在的行政区也以他的名字命名。
这座修道院所收藏的宗教典籍被转移至公共图书馆中,其中不乏一些欧洲最古老的手抄本,包括大量来自英国的精美卷宗的残片,它们被当作创建者的遗物顶礼膜拜。
同样,《圣博尼费斯福音书》(GospelsofSt.Boniface)仍旧被当作宗教圣物珍藏在福尔达(Fulda);还有从爱尔兰人圣基利安(St.Kilian)的墓中发现的《弗兰科尼亚使徒书》,上面血迹斑斑,依然存放在维尔茨堡(Wurtzburgh),每年都会在他的殉道纪念日摆放于大教堂的祭坛之上。
所有这些在英伦诸岛上写就的手抄本,都被证明是9世纪之前的作品,它们展现了与其他民族截然不同的装饰特征,爱尔兰或盎格鲁-撒克逊的传教士把这些装饰风格带到了所经之处,有的融入了当地装饰艺术。
尽管我们认为这些装饰风格主要来自早期的手抄本,但说其源于同时代金属艺术与石刻艺术也不为过;这些艺术在很多时候与手抄本极其相似,所以我们可以断言,不同品类的装饰设计可以出自同一位设计师之手。
当我们在欣赏巨大的十字碑时,就好似在用放大镜欣赏一页手绘的卷宗。
2.凯尔特装饰的独特性。
凯尔特装饰艺术有如下主要特征:第一,它们完全没有叶饰和类叶饰,也就不存在经典的茛苕叶图案;第二,凯尔特装饰图案极其错综复杂,展现了超常的细致工巧,它们一般为几何图案,也包括交错绳结纹,对角线与螺旋线,以及奇珍异兽,这些鸟兽有着长长的冠毛、舌头和尾巴,交织缠绕无穷无尽。
凯尔特手稿极尽华美,比如《凯尔经》(BookofKells)、《林迪斯法恩福音书》(GospelsofLindisfarne)、《圣查德福音书》(GospelsofSt.Chad),以及《圣高尔手抄本》的一部分,其中最华美的那些书页分成几个布满精细图案的区块,这些区块构成优美的十字架,其中一端指向四福音书的开篇处。
这些作品的完成需要大量的劳作和无尽的投入[2],因为哪怕是用放大镜细细审察,字里行间找不出一丝漏洞,交织的图案中也找不出一点瑕疵;并且在所有细微之处里,配色也呈现出和谐圆满的效果。
以往的手抄本内页中,首字母与正文字体大小相等,但有着绝美图案开篇的凯尔特福音书,其内页也必是不凡的。
首字母常常尺寸很大,在页面上占据了很大位置,剩余的位置留给其他字母,每个字母平均约一英寸高。
这些首字母装饰的开篇页面与十字架装饰页面一样,运用了繁简不一、风格多变的装饰图案。
金匠、石匠和抄经人使用的最普遍、最变幻多姿的图案是织带绳结纹,它们或交织缠绕或打成结状,错综复杂,往往呈现对称或几何形状。
插图页六十三和六十四展示了这种纹样的各种变化。
若是在彩色或黑色背景下给这些织带上色,产生的效果极富魅力。
有些图案如此错综复杂,比如插图页六十三的图5上半部分,如果我们沿着织带蜿蜒盘转的走向仔细观察,或许能够发现设计的奥秘。
有时织带彼此平行,又相互交织,如插图页六十四的图12。
这些样式里最简单的就是双椭圆纹,见插图页六十四图27的四角;在希腊和叙利亚手抄本,还有罗马马赛克镶嵌地面中出现过类似纹样,在英国早期手抄本中还是比较少见的。
另外还有一种简单的图案叫三角结(Triquetra),在手抄本和金属工艺中十分常见;比如插图页六十四的图36中就有4个三角结,而图30和35是这种图案的变体。
珍禽异兽纹是凯尔特早期作品中另一个显著的特点,它包括各种怪兽、禽鸟、蜥蜴、蛇类,造型长而夸张,其尾巴、冠毛与舌头伸展成织带装饰,以天马行空的方式交错缠绕;这些纹样常常是对称的,但又是不规则的,根据画面所需自由填充。
偶尔画面中会出现人形图案,但较为罕见,比如水晶宫收藏的莫那斯特博伊斯十字碑(MonasterboiceCross)上,就出现了4个人形交织在一起的图案,还有德文郡利斯莫尔克罗泽公爵家宅中,肋拱交叉处的圆形凸饰上也有好几组《林迪斯法恩福音书》中的人形雕刻。
插图页六十三是几组缠绕的动物造型。
最为错综复杂的是《圣高尔手抄本》中的八犬图(插图页六十五图17)与八禽图(插图页六十五图15),而最为优雅的莫过于兰贝斯宫中珍藏的《马克德南福音书》里的页边饰(插图页六十五图8)。
怪诞设计的典范(插图页六十五图16)当属1088年圣戴维斯教堂主教的《里马克诗篇》(PsalterofRicemarchus)的首字母Q,诗篇的头一句即是“QuidGloriaris”
。
我们可以看到,怪兽的一处冠毛延伸到鼻子下方,第二处冠毛在头顶形成夸张的旋涡,它的脖子上围绕着一串珍珠,身体长而弯折,端头是两条扭曲的腿、狰狞的爪以及纠缠的尾,似乎怪兽自己也被困在这绳结谜团之中了。
鸟兽的头部常常被用作装饰的终结图案,插图页六十四就呈现了诸多案例,鸟兽们张嘴吐舌,却并没有失了优雅。
然而凯尔特装饰中最具特色的图案是一种螺旋曲线图案,它由两三条螺旋线构成,线条从固定起始点即它的反端出发,抵达由其他螺旋线构成的另一个涡旋的中心。
插图页六十五的图1、5和12的装饰就属于这种样式,只是多少夸张了些;图22是比较正常的尺寸。
插图页六十三的图3显示了这种图案和斜格纹图案天衣无缝的对接。
在手抄本中,以及比较精细且更为古老的金属作品和石刻作品中,这些螺旋线往往是C形而不是S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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