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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人坟墓，在大周朝乃是重罪，轻则流放，重则处斩。
可事到如今，贾丁丁早己顾不上这些。
真盐引关乎盐铁案的最终真相，更关乎朝堂安危，哪怕冒着天大的风险，她也必须一试。
她匆匆返回大理寺，取了验尸工具和掘土的铁锹，便要连夜出城。
赵云逸本想阻拦，毕竟此事牵连甚广，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可当他看到贾丁丁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沉沉点头：“我陪你去。”
赵承嗣与李文志也紧随其后，西人没有声张，只带了几名心腹金吾卫，趁着夜色悄然出了长安城。
王德发的墓位于城外的青龙岗，是圣人特赐的风水宝地，墓冢规整，墓碑崭新，封土上的泥土还未完全干透，显然下葬时日尚短。
“动手吧。”
贾丁丁放下验尸箱，率先拿起铁锹。
几人分工协作，金吾卫在外围警戒，西人则轮流掘土。
封土尚未压实，挖掘起来并不算困难，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口漆黑的棺木便暴露在月光之下。
贾丁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与赵云逸合力推开了沉重的棺盖。
棺内铺着厚厚的锦缎，王德发的尸身穿着整齐的官服，因下葬时做过防腐处理，尚未完全腐烂，只是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腐臭与香料混合的怪异气味，令人作呕。
柳青青忍不住别过脸去，李文志也皱紧了眉头。
贾丁丁却面不改色，戴上薄茧手套，忍着恶臭，从尸身的头部开始，一寸寸细致查验。
她翻遍了尸身的衣物，又检查了棺木的各个角落，都没有发现盐引的踪迹。
“难道我们猜错了？”
李文志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再找找。”
贾丁丁没有放弃，目光落在棺木角落的一个骨灰盒上。
那是王德发早夭的幼子的骨灰，按习俗随葬在他身边。
她拿起骨灰盒，轻轻摇晃，里面传来细微的异响。
她心中一动，小心撬开骨灰盒的夹层，里面果然藏着一卷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东西。
“在这里！”
贾丁丁心中一喜，连忙展开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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