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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锅焦黑的药膏，郝弘的指节捏得发白。
不甘像野草似的在心里疯长，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挫败感强压下去——不能就这么认栽。
正要重新调配药材，药铺的木门“哐当”
一声被撞开，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妇人抱着孩子冲进来，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大夫！
救救俺娃！
求求您救救俺娃！”
郝弘立刻迎上去，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时，心头猛地一沉。
那孩子约莫七八岁，小脸涨得发紫，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红斑，红得发紫，有些地方还起了连片的小疙瘩，看着触目惊心。
孩子双眼紧闭，嘴里发出微弱的哼哼声，西肢软得像没骨头。
“快，放诊断床上。”
郝弘急声道，伸手接过孩子时，只觉入手滚烫，比那日富商之子的热度还要灼人。
药铺里的学徒们都围了过来，看着孩子身上的红斑，一个个倒吸凉气。
“这啥病症？从没见过啊。”
“瞧着像中了毒，可又不像……”
王师兄皱着眉把了把脉，摇了摇头：“脉象浮而乱，邪气太盛，实在看不出路数。”
郝弘没功夫理会众人的议论，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孩子的衣襟，只见胸口、后背全是同样的红斑。
他又轻轻拨开孩子的眼皮，结膜红得吓人，呼吸也带着些微的喘。
现代医学里的过敏反应、猩红热、药疹……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可这红斑的形态和高热的程度，又不完全吻合。
“大嫂，您别急，慢慢说。”
郝弘稳住心神，转向那妇人，“孩子啥时候开始这样的？之前吃过啥、碰过啥特别的东西没有？”
妇人早己哭红了眼，双手绞着围裙，努力回忆：“就昨天后晌开始的！
起初就脸上起了两个小红点，以为是蚊子咬的，谁知道夜里就烧起来了，身上也长满了这疙瘩……俺娃乖得很，从不乱吃东西，就、就前儿跟村里娃去后山玩，回来跟俺说吃了个红果果，说是酸甜的，小小的一颗……”
红果果？郝弘眼睛一亮。
过敏反应的可能性极大！
他追问：“那果子长啥样？有叶子没？叶子是圆的还是尖的？”
“俺没瞧见……”
妇人抽噎着，“娃就说红彤彤的，像小珠子，长在矮树丛上。”
郝弘心里有了几分谱，转身对学徒说：“去，找个去过后山的，按这模样寻几颗那红果果来。
再备些清水、干净棉球和小碗。”
学徒应声跑出去，郝弘拿起棉球蘸了清水，轻轻擦拭孩子胳膊上的一小块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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