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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概早就想问，但那时候看莉莉娅挑得开心就没说，一直等到现在抹完了才开口。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觉得毒药和强效麻醉剂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麻痹后再杀也是一样的，现在这样问，只是想和她说说话而已。
莉莉娅把刀插进刀鞘放在一旁，捏住橡胶手套的食指，就这样把整只手套扯下来，再用这只手套隔着如法炮制地扯下另一只，把两只手套团在一起，站起来，走到垃圾桶旁边扔掉，再走回来，坐回床上，才解释：
“因为在游艇上面杀的是复制品，现在要杀的可是人啊，而且大家都是来考试的……虽然会发生冲突，但是不可能每个冲突都是要死要活的吧？如果在刀上抹毒药，那动手就会要杀人了。”
莉莉娅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
虽然她对待西索很心软，可那是因为他们太熟了，对待越熟的人，她就越下不去手。
但对陌生人，她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他们，在正常路边遇到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帮忙，可在猎人考试这样危险的环境之下，她就没有太多的恻隐之心了。
要动手还是会很果断的。
可这也不代表她会滥杀无辜。
所以她在毒药和麻醉剂里选了后者。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想杀我，我也不会留情的。
我只是不想一动手就死人。”
说到底，船上那个复制品并不算人，杀了之后也没什么心理压力，但这次猎人考试里的考生都是真人……
算了，不要考虑那么多了。
还是那句话，在这方面她没什么心理束缚，要动手的话她也不会留情的。
她是在认真回答西索的问题，这个人原本也是在好好听她说话的，但视线不知怎么地飘啊飘地就飘到她手上去了。
莉莉娅的手很白，比起他的手小了一大截，摸起来软绵绵的，很嫩，摸上去指腹有种被她的皮肉吸住的感觉，里头虽然有骨头，可对西索来说也软绵绵的，这双手在平时已经被他看多了，一般来说是不会如此吸引他的，但现在，上面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对他的吸引力就大了起来。
他之前留下的没破皮的齿痕已经消失了，破皮的牙印仅有一个，咬在小指那侧，结了痂。
但吸引西索的并不是这个。
他用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她指节上的伤口。
那是她之前为了不出声自己咬的，咬的很深，这两天才完全结好痂，在莉莉娅身上所有的伤口里，他最喜欢的反而是这个唯一不是他造成的。
这是莉莉娅因为他制造出来的。
这几天里他一直时不时地亲亲它碰碰它，现在它的痂变硬了，他担心不小心会把它弄下来，所以不太敢用力。
莉莉娅早习惯了他对自己身上伤口过分痴迷的态度，本来打算就这样把那只手交给他由着他去了，直到他突然屈起食指，把手伸到她的嘴边。
莉莉娅挑眉：“干嘛呀？”
“莉莉娅也咬我一下吧☆~”
“……”
莉莉娅皱着眉，有点想骂他，但转念一想咬他自己又不吃亏，而且他都咬她这么多次了，她也该还他一下了！
所以她垂下头，把脸凑过去，张开嘴咬住了他的食指指节。
用了一点力气，但也许是西索的皮太厚了，也许是她还是不太喜欢咬伤别人，所以没能把他指节上的皮肤咬破。
她不太喜欢用牙齿咬住生肉的感觉，所以即刻就松开了口，嫌弃地抹了一下嘴唇。
西索见好就收，没得寸进尺要求什么。
他盯了自己指节上不深但环了一圈，齿痕还算清晰的牙印，很得意地笑着低头含住了被咬的地方。
莉莉娅脸上的嫌弃更深了。
*
第二天，莉莉娅从床上睁开眼醒过来的时候，西索还在睡觉。
从室内的光线判断，天应该才刚亮一会儿。
她枕着他的手臂，没有动弹，盯着近在眼前的锁骨发了一会儿呆，等待意识彻底清醒，然后在不动身体的情况下垂眸看看他白皙的胸膛，又抬眸看他安静的睡脸。
也许是上次吃太饱了，也许是他顾及猎人考试在即怕她考试的时候体力跟不上，所以这几天西索和她相处时除了亲亲贴贴外什么都没做，疤虽然还没褪去，可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好了，这么早醒也不觉得困，就这样盯着他看。
这个人不睁开眼，不说话，不做表情的时候，看上去还挺乖的呢，头发又有点长了，为了维持这样的发型他每次剪头发只剪一点点，所以长长也很快，头发一长，覆在额前就削减了他五官的攻击性，显得更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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