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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之大，瞬间剥夺了她肺部仅存的空气，眼前金星乱冒，视野开始模糊。
“看着我！”
周牧辞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饱含着刻骨的恨意。
即使在一片漆黑中，她也能感受到那两道如同实质冰锥般的目光，狠狠刺穿她的皮肤，钉穿她的灵魂。
他强迫她扬起脸，在门缝底下漏进的一丝惨绿、如同鬼火般的光线下，将她此刻所有的破碎、狼狈、痛苦，都暴露无遗。
“看清楚！
这是你欠婉婉的！
是你活该受的！
郁向晚，你记住今天！”
她被迫睁开被泪水、汗水模糊的双眼，视线涣散，只能勉强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因极致恨意而扭曲的冷硬轮廓。
…好像…真的……
意识，一点点沉沦，消散……
天台的风格陡然变得凛冽，呼啸着穿过她单薄的衣衫，带走身体最后一丝温度。
郁向晚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她维持着那个微微低头、指尖轻抚颈侧的姿势，久久未动。
录音笔里那个“不会仗势欺人”
的少年清朗笃定的声音，还在耳边隐隐回响。
而包厢黑暗中，那个用最残忍的方式撕碎她、将莫须有的罪名和滔天恨意一同刻进她骨血里的男人，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带来的每一分痛苦，也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孔，两种天差地别的声音，在她的意识中疯狂地碰撞、撕裂、试图融合，最终只留下一片混乱的、令人作呕的残响。
冰冷的荒谬感还未散尽，另一种更为凶猛的灼烧感猛地从体内窜起！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血液疯狂奔涌，带来令人不适的燥热和空虚。
皮肤下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前世那些被彻底践踏的夜晚所烙下的印记，在此刻猛烈发作，对肌肤相触的病态饥渴，如同蚀骨的火焰。
郁向晚猛地咬住下唇，指甲狠狠掐进手心，试图用疼痛压制那几乎摧毁理智的欲求。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冷风吹过，非但不能缓解，反而像是在煽风点火。
不行！
她需要……
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凭着最后一丝清醒，解锁，拨通了陆野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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