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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仿佛每个字都有千斤重。
“从她……从她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相信我，替我说话，到后来又不嫌麻烦，陪我回老家……就在那个时候，我清楚地知道，我完了，我彻底陷进去了，是真的爱她。”
裴昼的坦白，像一块巨石投入陆野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那清晰而坚定的“爱”
字，又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心中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酸疼。
陆野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需要积蓄一些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早己在脑海中盘旋的话。
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平稳，甚至试图染上一丝“成全”
的意味，尽管这让他喉咙发紧
“那行。”
他吐出两个字，顿了顿，“你去追她吧。”
“……什么？”
裴昼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显然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不是……陆野，你……你到底怎么了？你没事吧？郁向晚她……但是你也知道，我……我觉得我配不上她，差得太远了……”
他的语气里交织着突然被巨大惊喜砸中的茫然，以及根深蒂固的、在面对郁向晚时产生的自卑感。
陆野握着手机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他看着窗外，阳光己经有些刺眼了。
“郁向晚……亲口跟我说的。”
“她……她说什么了？”
裴昼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声音绷得紧紧的，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陆野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说出下面这句话，几乎用掉了他全身的力气，一种巨大的空洞感随之袭来
“……她说，”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每个字都需要从沉重的空气中费力地剥离出来，“她想和你谈恋爱。”
话音落下，听筒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以及电流通过的微弱嗡嗡声。
陆野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热，一股酸涩首冲鼻梁。
他猛地抬起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将那股汹涌的情绪死死压了下去，只留下鼻音略微加重了一些的、略显沙哑的喘息。
他绝不能，绝不能在裴昼面前流露出任何失态。
他必须维持住这最后一点点，看似平静的假象。
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终于被裴昼一声难以置信的、带着颤音的吸气打破。
“…真的？”
裴昼的声音像是从云端飘下来，充满了不真实的眩晕感
“陆野，你…你没骗我？郁向晚她…她真的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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