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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郁向晚身上，唇边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
“郁小姐当年在苏富比那场私人晚宴上，力压好几位欧洲老牌收藏家，拍下那幅画，眼光真的很独到。”
郁向晚手中端着的那杯侍者刚刚递来的香槟，杯脚在她修长的指尖骤然收紧，冰凉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
《囚徒之舞》。
苏富比的私人晚宴。
那是她多年前，在一次极其私密、参与者不超过二十人的小型拍卖会上的交易。
那场拍卖会的所有信息都是严格保密的，成交记录也从未对外公布。
可以说，除了当事人和拍卖行的核心高层，几乎无人知晓。
他怎么会知道？
还知道得如此清楚，连“力压好几位欧洲老牌收藏家”
这种现场细节都一清二楚？！
一股混合着震惊与愤怒的寒意，瞬间从她的尾椎骨窜起，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向上攀爬，首冲天灵盖。
这不是巧合！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示威！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清晰明确地告诉她：你的一切，你的过去，你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秘密，我，都了如指掌。
她缓缓地侧过头，用一种淬了冰的、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刮过颜瑞霖那张看似正在专注欣赏画作的、英俊的侧脸。
他似乎感受到了她视线中的寒意，从画作上收回目光，转回头，迎上她的视线。
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反而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无害、甚至带着几分坦诚的笑容。
郁向晚心中的警铃，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最响！
这个人，不仅调查了她，而且调查得如此深入细致，其背后所动用的资源和能力，远超她的想象。
她扯了扯嘴角，回以一个毫无温度的、公式化的假笑。
“颜先生对我过去的一些小爱好，倒是了解得很。”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像是在夸奖，又像是在质问。
但颜瑞霖仿佛浑然不觉，依旧笑得坦然而从容，仿佛她只是在夸他见多识广。
“只是偶然听一位同样爱好收藏的朋友提起过，当时就觉得，能欣赏佩特连科早期作品的人，品味确实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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