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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寂。
身旁，周牧辞也没有动。
他垂首盯着摊开的物理课本，深蓝色的封皮衬得他手指修长。
然而他的笔尖悬在纸页上方，久久未能落下一个字，墨色的痕迹在纸张上方凝成一个微小的点。
他的侧脸线条有些紧绷，像是在专注，又像是在出神。
空气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同样请假的同学偶尔翻动书页的细碎声响。
他终于按捺不住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这片宁静，也怕惊扰了她“你……身体好些了么？”
郁向晚闻声转过头，视线从窗外收回，在他带着隐忧的脸上短暂停驻。
他的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探询，还有未说出口的更多话语。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像一口深井，映不出多少情绪：“没事了。”
周牧辞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还想再问什么。
但所有酝酿中的话语，都在她那双清凌凌的、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目光里冻结、消融。
他沉默地转回头，重新将视线投向那本物理书，握着笔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清楚自己的位置，一个被包养的情人，哪里有资格过问金主的健康与行踪。
能这样坐在她旁边，能在日常中拥有这片刻的、看似平常的交谈，己是某种程度的越界。
这种认知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不剧烈，却持续地泛着微痛。
后门猛地被撞开，带进一阵躁动的风，瞬间打破了教室里的静谧。
陆野冲了进来，他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紧贴在前额，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明显起伏着，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
他几乎是首奔郁向晚的课桌而来，眉头拧成结，语气里混着热气和不加掩饰的愤懑
“你猜我刚在操场听见什么了？隔壁班那个王胖子，满嘴喷粪，居然说裴昼是怕输，自己嗑药玩脱了才被禁赛！
操，听得我火冒三丈，差点没忍住上去给他一拳！”
他情绪激动到一拳砸在郁向晚的桌面上，“咚”
的一声闷响在空阔的教室里荡开，引得角落里另外几个同学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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