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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喘着粗气，心跳还在嗓子眼咚咚乱撞，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他盯着自己有点哆嗦的手，正伸过去想帮她把那件皱成一团、几乎被掀到胸口的衬衫衣角从裙腰里拽出来拉平。
衣服下面白皙的皮肤上，几个指印红得扎眼——他刚才没收住劲儿。
“郁向晚……”
他嗓子眼发紧，声音粗嘎，像破锣
“你……”
后面的话噎住了，脑子里一团乱麻，是问“你怎么了”
还是“咱俩这算啥”
？
哪个都烫嘴。
郁向晚身体在他手指尖碰到布料那一下，猛地绷紧了。
那股烧得她什么都不顾的火，灭了。
只剩下冰碴子似的疲惫，和一种空得心发慌的难受，沉甸甸地往下坠，比刚才失控的时候还磨人。
脑子里像塞满了湿棉花。
她胳膊猛地一抬，又快又狠，“啪”
地一下，首接扇开了陆野的手背！
劲不小，陆野没防备，疼得“嘶”
一声缩回手。
郁向晚再没看他一眼，低着头，自己动手。
手指又快又狠，带着股狠劲。
她把乱糟糟的衬衫下摆从裙腰里硬扯出来，胡乱地往下一拽，盖住那些碍眼的红印子。
指尖冰凉得不像活人，却在几颗摇摇欲坠的纽扣上灵活翻飞，咔哒咔哒，几下就粗暴地扣了回去，布料蹭过被揉得发红的地方，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接着弯下腰，双手抓住褪到小腿肚的裙子，使劲往上一提，一首拉到腰，两只手用力往下捋，死命要把那些褶皱压平，动作像在掸掉什么脏东西沾上的灰。
最后，她抬手，胡乱地把汗湿粘在脸颊边的几绺头发扒拉到耳朵后面，动作干脆利索，像收拾完一个烂摊子。
整个过程又快又静，一点声儿都没有。
陆野杵在那儿，手背还火辣辣的疼，刚才那点小心翼翼的念头被这一巴掌彻底抽没了。
看着她利索地把自己收拾回那副“生人勿近”
的模样，心里那份说不出的憋屈，混着刚才那场疯狂留下的燥热，堵在嗓子眼，又酸又涩。
“郁向晚，这……”
他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声音还是哑的，看着她扒拉头发时微微发抖的指尖，心里那点没着没落的念头不死心地又冒了头
“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样点
“到时候我……”
他想说“我上门拜访”
或者“我们谈谈”
，甚至“我会负责”
最后这仨字沉甸甸的，有点傻帽，可他现在就想抓住点什么，把这脱轨的事儿给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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