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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穿过有些打结的毛发，触感粗糙，还带着户外的尘土气息。
"
你有点丑，"
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
还有点脏。
"
旺仔自然听不懂她的话，但它感受到了头顶轻柔的抚摸。
它立刻兴奋起来，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发出"
扑扑"
的声响，甚至讨好地伸出舌头想舔她的手。
郁向晚迅速而灵巧地缩回了手，避开了那份湿漉漉的热情。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皱眉，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只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触碰就欣喜不己的小狗。
裴昼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打扰。
院子的另一头，小姨还在高声念叨着明天的安排，茜茜的笑声清脆悦耳。
而在这个安静的角落，只有星光、夜风，和一个少女对一只小丑狗无声的凝视。
裴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
郁向晚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旺财粗糙的毛发。
小土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尾巴依旧在地上慢悠悠地扫着。
裴昼的视线，却无法从郁向晚的侧脸上移开。
月光如水，星光如碎钻，柔和地勾勒出她完美的脸部线条，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在此刻显得格外静谧。
她专注地看着脚下那只其貌不扬的小狗，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的平静。
裴昼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脏，在这短短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前所未有的撞击。
从在江边被她握住手腕的瞬间，到摩托车上她双臂环住他腰际的温热，再到此刻，看着她坐在自家杂乱却温馨的院子里，抚摸着一只乡下土狗。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像一场美好得过分的梦。
但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在更早的时候就己经不一样了。
也许是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当保镖轻易拦下父亲盛怒之下挥向他的手掌，而当那个纤细却坚定的身影逆着客厅刺眼的灯光，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时候
在那个瞬间，他看着光影勾勒出她的轮廓，仿佛带着某种拯救的意味，心里就清晰地响起一个声音
裴昼，你完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确认，野蛮地破土而出。
"
郁向晚。
"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有些低沉，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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