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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唾手可得的巨大数额面前，只取所需，这份清醒的克制，正是她所需要的。
下课铃响过不久，走廊里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喧闹活力。
郁向晚置身其中，却又像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周遭的嘈杂似乎与她无关。
她垂眸看着画册上浓烈到几乎要挣脱画面的色彩，那是她前世在无数个绝望的深夜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扭曲的共鸣。
“郁向晚，”
一个细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怯意
“门口…有人找你。”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同班女生正紧张地绞着手指。
郁向晚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好的，谢谢你。”
那女孩的脸颊立刻飞上两团红晕，像受惊的鸟儿般匆匆点头，迅速转身融入了人群。
郁向晚不急着起身。
她小心地将一枚精致的金属书签夹在刚刚看的那一页，然后才合上画册，动作舒缓地站起来，抚平了校服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这才迈步走向教室门口。
周牧辞站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仿佛站在一道无形的界限边缘。
他身上那件洗得颜色都有些发淡的校服，在周围光鲜亮丽的同学中显得格格不入。
各种或好奇或打量或带着隐隐优越感的目光像细密的针，刺得他浑身不自在，几乎想要立刻逃离。
而当郁向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那些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复杂、探究，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让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置于聚光灯下，无处藏身。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微微发颤的手指，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沉甸甸的黑色银行卡。
双手递过去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和脸颊都在发烫，声音也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郁向晚…钱我取了。”
他停顿了一下，鼓足勇气抬起眼，对上她平静无波的视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我妈妈的治疗费…真的，非常感谢。
我说过的话算数，你需要我做什么，任何事，我都可以。
这卡…还给你。”
郁向晚的目光落在卡上，却没有伸手去接。
她抬起眼，看着周牧辞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脸，脸上浮现一抹很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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