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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平,你为什么改名叫庄平?你跟大哥在搞什么鬼?”
韩冬突然把矛头转向我了。
我们不欢而散。
这是第一次跟韩冬闹得不愉快。
在韩冬找我谈过第一次话后,韩冬再找我,我说话就很谨慎了,关于刘孟廉的情况我什么也不愿说了。
对韩春我什么也没有汇报,我看到刘孟廉除了一心想把我们培养成才外,就是想到前方去打仗。
我看出刘孟廉是一个粗人,直性子,我有时候想对韩冬说,这样一个直性子的粗人策反过来能怎么样呢?
韩冬能遭大哥的伏击,说明大哥认定桂皮二是汉奸了。
桂皮二,不要让我再碰上。
可惜,我再没有碰见过桂皮二,韩春到军校的次数频繁起来,拉着我见刘孟廉的次数也频繁起来。
韩春说:我这小兄弟有神枪手的天赋,我能从北平把他要过来很不易,就是这小弟水平发挥得不稳定,拜托刘兄了。
刘孟廉本来就对我偏吃偏喝,这下就更偏吃偏喝了,在一次让我打他头上的瓶子失败后,刘孟廉说:我就不信这个邪,我跟全队同学打个赌,不到你们毕业,你就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百发百中,百步穿杨。
刘孟廉教学方法总有些匪里匪气,但很实在。
我的射击水平总是不稳定,一会儿是神枪手,一会儿和一般士兵的水平一样。
我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甩手一枪,想打鸟眼打不到鸟嘴上,瞄啊瞄最终却连一根鸟毛都打不下来。
为此刘孟廉嘴角急出了泡,训斥打骂成了家常饭,刘孟廉对我最常吼的几句话是:你说说你是不是个怪胎,咋会越瞄越打不准哩?长那么大的眼睛是出气的?
我很怕刘孟廉,跟他只有一次比较近的接触。
那是七月的一个下午,刘孟廉让我给他牵马,他骑在马上,出了校门后,刘孟廉让我骑马去王曲镇上买酒,他一个人顺着一条田野小道向滈河走去。
滈河更像一条峡谷河,东西向缠在神禾塬的脚面上,两岸陡坡悬崖。
一九四二年蒋介石将他在西安城的行宫建在距军校咫尺的这滈河北岸的陡坡悬崖之上,行宫里有秘密地道,地道口就在这陡坡悬崖半腰,沿着崎岖小道,可直接通往军校的后门。
我买好了酒,骑着马下陡坡,老远听到有人吼长腔“军校——哎——鞴马——”
那悲怆的声音在滈河峡谷中回**。
我勒住马,看到那唱长腔的是自己的教官。
刘孟廉站在河边,身子向后仰,仰成了一张弓。
我下马,一手拿着酒瓶,一手牵着马,小心着脚下,一步步向刘孟廉靠近。
“怕啥?我就那么可怕?”
刘孟廉回过头,“把酒拿过来。”
我赶紧跑过去,用牙咬开酒瓶盖,递给他。
刘孟廉仰头喝了几口,望着河水流去的方向,没头没脑地说:日军的进攻是从五月二十九日开始的,兵分九路分割包围芮城与平陆交界的陌南镇。
在陌南镇设防的是我九十六军主力一七七师。
日军采用分割包围的战术,重兵重火力,封锁了三十八军的增援,战至下午四时许,陌南镇失守,一七七师被日军逼到了黄河岸边,面对着日军愈来愈小的包围圈,四十名机枪手排成一道墙,杀出重围。
但是,有两支队伍没能跟上,他们是新兵团和工兵营。
这两支队伍分别被困在了黄河岸边的许八坡和马家崖。
新兵团有一千多人,都是些十七岁左右的新兵。
小战士们在黄河滩上与日军舍命拼杀,在牺牲了二百多名弟兄后,八百多人被逼上了河岸一百八十多米高的悬崖。
八百多娃们站在高高的悬崖上,身后是奔腾咆哮、**的黄河,面前是密密麻麻、张牙舞爪的鬼子,娃们没有退路,就跳了黄河。
他们是吼着“军校——哎,鞴马——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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