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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啊,傻瓜,怎么能跑进这样的麦田里?这样高的麦子会扯拉你的腿,让你跑不起来也让你无法藏身!”
我细弱地悲鸣着。
赵灯求生太莽撞,但他的那种对活着的渴望**刺激了我,我又想起虞历文的话,我为什么要坐以待毙?
我开始了求生的行动——争取提审。
被提审才有与解放军长官对话的机会,而争取提审的机会又谈何容易?呼号、砸门、求饶,得到的唯一回应是拉枪栓,“安静,再不安静就开枪了!”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给毛泽东写信。
这天晚上,我把桌子搬到铁栏栅下面,借着外面的微弱灯光,在那些让我们交代罪行的纸上奋笔疾书。
是的,给毛泽东写信。
因为没有囚犯敢给他写信,我才写,我想置于死地而求后生。
这天晚上对我来说就变得格外珍贵而惊恐了。
这一晚上可能是最后一个晚上,而我写信的后果可能会使“最后一个”
的可能性增大到极限。
我要写庄平,必然牵扯到桂皮二,鬼知道桂皮二的触角和视野会大到哪里?也许结果会让我像庄平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写清楚庄平又太难了,庄平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影子,如果说我捕风捉影开脱自己我确实没有人证物证,如果说我凭空捏造、陷害革命干部我也有口难辩。
反正地狱的门已向我打开,我为何不在此一拼?
当我提笔写信的那一刻,汇集到心中的所有辛酸苦涩却化作了对毛泽东的崇敬和热爱,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尊敬的毛泽东主席,其实,我是对共产主义最最向往的。
我是用人的儿子,从小当书童,虽说东家对我很好,可是谁不想自家有土地?谁不想做自己的主人……”
泪水涌出眼眶,滴到了纸上。
汹涌的感情潮水退去后,我感到在寂静的黑夜的牢里,笔下那细细的如蚕吃桑叶一样的“嚓嚓”
声,如枪声一样震耳欲聋。
而我同时又感到了一种抒发的快乐。
我一直写到铁窗里挤进了黎明的光辉。
我将信折好,像虞历文那样,用昨晚留下的玉米糊糊了一只信封,将信放进去将口封好。
看到那个总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好奇的哨兵要换岗,我将信交给了那个哨兵,恳请哨兵务必交给他们长官。
哨兵若无其事地看了看,淡漠地说:“认罪书弄成这样是怕人看?我们收到的认罪书都成麦草垛了。”
这个哨兵目不识丁,连信封上“毛泽东”
三个字都不认识。
于是,我说:不是认罪书,是情报。
哨兵立即拿着信跑了。
当然,我并没有奢望毛泽东能看到这封信,我是期望用这封信得到说话的机会。
这封信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除了说明自己不是庄平、为共产党做了哪些好事之外,还陈述了自己的观点——唯官级论不唯官级论重在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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