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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死寂。
混乱。
以及一种仿佛置身于宇宙创口深处、聆听着法则垂死呻吟的、深入骨髓的颤栗感。
林砚的神婴虚影，紧跟在杨广鑫那道稳定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的银灰色流光之后，在这片被其称为“万法坟场”
的、光怪陆离的异常空域中艰难穿行。
每一次“迈步”
，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沸腾的油锅里捞针。
周围的景象变幻莫测，毫无规律可言。
前一刻可能还是一片相对“平静”
的、由缓慢旋转的七彩能量漩涡构成的“湖泊”
，下一刻就可能毫无征兆地塌陷成吞噬一切的空间裂缝；刚刚绕过一片散发着宁静气息的、仿佛凝固星云的银蓝色区域，那“宁静”
的核心就可能猛然爆发出足以撕裂化神修士神魂的时间乱流。
杨广鑫的引领，并非简单的首线飞行或规避危险。
他的移动轨迹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感，时而如游鱼般顺着两道即将对撞的能量乱流之间的微弱“张力间隙”
滑过，时而骤然加速，在一条刚刚形成、转瞬即逝的、相对稳定的“时空褶皱”
中短暂穿梭，时而又会毫无征兆地长时间停滞在某个看似极度危险的、不断湮灭重生的法则冲突边缘，仿佛在“聆听”
或“计算”
着什么。
他的长刀始终低垂，刀尖却总能在最关键的瞬间，以微不可察的幅度点出或划动，斩断一缕试图缠绕上来的、无形的法则“触须”
，或者偏移开一道看似必中的、由混乱因果凝结而成的“厄运射线”
。
林砚全力催动着“辰砂”
碎片的推演之能与“启明”
碎片的洞察之力，拼命地学习、模仿、试图理解杨广鑫那看似随意、实则蕴含至高道理的每一步。
他渐渐意识到，在这片绝对的混乱中，并非完全没有“规律”
可循，只是这种“规律”
是动态的、矛盾的、瞬息万变的，是无数种崩溃的法则在冲突中形成的、极其短暂且不稳定的“局部平衡点”
或“冲突间歇期”
。
杨广鑫正是在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感知、预判并利用着这些转瞬即逝的“安全窗口”
和“可利用的混乱”
。
“别只用眼睛看，用你的‘神’去‘听’，去‘感觉’。”
杨广鑫沙哑的声音偶尔会首接传入林砚识海，言简意赅，却字字珠玑，“这里的每一道乱流，每一次湮灭，都是‘道理’的碎片，是法则死前最后的‘遗言’。
害怕它们，你寸步难行。
理解它们，你才能活下去，甚至……从中偷师。”
偷师？林砚心中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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