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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还记得,他对待人那种微微的颔首,他处理事那种谨慎的思索;他讲话时不高的语调,他交流时笑盈盈的目光。
他风格怀柔,做派儒雅,心性率真,本质良正。
遇到工作难题他会摸耳挠头,遇事不便当即表态常言或表示赞同常言“那嘛当然”
。
这句“那嘛当然”
起初着实让我犯难。
我不明白所言何意,可时间一长,此话不仅明白而且意味致远。
这句“那嘛当然”
化解了多少工作上的矛盾,留下了多少回旋的空间,不拒人千里,又真情弥漫。
“那嘛当然”
实乃觉伯智慧,觉伯智慧而幽默,我们至今都时不时学上一句——“那嘛当然!”
觉伯不仅对工作真挚,而且对文学真挚。
我国一度将英国作家劳伦斯的一部长篇小说列为禁书,在批精神污染那阵,我托朋友买得一本,看后拿给觉伯看。
我说,不看怎么批,看了再来批。
我清楚记得,我是通过电话询问觉伯的。
觉伯在电话那头直言:“我看不能简单粗暴否定一部伟大作品。”
毫无心机的话语,毫无戒备的交谈,何况我是晚辈,他尚如此真诚。
自此以后,我对觉伯愈加尊敬,并愈加爱他。
他有文学的标准,不随波逐流,不人云亦云。
后来我了解到,觉伯自年轻时代就有志文学工作,其文学鉴赏力经长期阅读钻研和革命实践磨砺而成,很早就在我国一些重要报刊发表不少理论文章和评论作品。
觉伯是很派的。
他具有很派的长相,很派的气质,很派的派头,很派的穿戴,很派的讲究。
他的这种派是一种老派,在其他老一辈文人中可见的一种派,是一种骨子里的派,是日积月累养出来的派。
你看看觉伯与好友甦伯在一起,在文联花园踱步,一个拿烟斗、打火机把玩,一个将身上的上海开开衬衣抻了又抻理了又理,那样的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那样的一步一款,把审美赋予日常细节,那样的款款踱步的派,一直是我眼中的一道风景。
我不悲哀世上这风景已逝,这曾经的风景也那么好过,谁说又不是文化的风景,人文的风景。
觉伯是有格的,有品格。
他的品格自然建立在他的修养上——文化修养,人的修养。
觉伯的格,是大格。
经历过大风大浪,雨打风吹,生死考验,自是云淡而风轻,临高而志远。
他有自己的原则,律于操守,一心工作。
热情帮助他人却忽略关心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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