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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更开心了,说:“生动啥哦,是编辑部其他同志想得周到。
不过所谓的站在中国、放眼世界,那的确是创作中要具有的胸怀,要多学习,古今中外,兼收并蓄,鲁迅的拿来主义是个好法宝。
当然,方向要正,不要走偏了哟。
呵呵呵你们都晓得这些,我这是老生常谈了,你们能理解老师们的心就好。”
然后他走了。
我当时就想,这就是老一辈文学组织工作者的真心,虽然我们背着他们有时也说小话,说他们某些方面太过小心,生怕青年作家写了过头文章说了过头话语,其实他们与我们一样,是期望文学大繁荣,期望我们都出大作品,都成大气候的。
他们对我们的拳拳之心,是通过他们在组织文学活动中从吃喝住行的一切方面无微不至的关怀中传达出来的。
而南山的笔会,让我后来一想起就有一股事事恰到好处的温暖。
虽说王觉老师不一定是亲自去南山勘测条件的,不一定是亲自排布三个大使馆的功能作用的,但他是重庆文联的重要负责人,是《红岩》杂志的总编,请我们去重庆的名单必得由他过目,对青年作家的生活安排必得由他首肯,他与杨益言老师一样,都对年轻作者的健康成长抱有一颗慈爱的父辈之心,他的关怀在幕后不在台前,但我们全数知悉,并且永铭五内。
又过了几年,经济形势和文坛形势越发活跃,雁宁就带领我们几个青年作家从《红岩》杂志社承包了一期专号刊物,自主编辑和发行。
在去向《红岩》编辑部交纳承包费时,我们又来到了重庆。
第二天上午,也是在重庆文联的大院里,我正在等待雁宁从楼上办完事下来,偶然与王觉老师又碰上了。
那时,王觉老师捧着个茶杯从院子里经过,不经意回头看到我,就停了下来。
他问清了我们来渝的事由,脸上转为少有的严肃,说:“谭力,也请你转告雁宁同志,责任重大啊,要把握好方向,要走正道哟。”
我应付着点头,思虑着想回答点什么,却有人在不远处请他过去,于是他与我分手了。
这是我与王觉老师的最后一面。
如今一晃,王觉老师离开这个世界都29年了。
我们也已不是小青年,也都是六十好几的人了。
人生易老,岁月不经熬啊。
可岁月中却能沉淀下来许多东西,那些有益有趣的人和事、那些一旦经过就永远难忘、那些植入心底就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观念和为人行事风格的历史瞬间,就会在某个契机到来时,清晰地浮现在你眼前,让你凝视,让你感慨,甚至让你动容。
就像与王觉老师在重庆短短的几次见面和短短的几次交谈,虽历经岁月漂洗却不会褪色,只要一想到重庆,一想到重庆的老师和朋友,王觉老师的“要走正道哟”
就会飘到耳边。
可能对“正道”
的理解各有差别,但老一辈的担心、真心、爱心却是表露无遗,一辈子温暖着我们向前行。
是以此文字,纪念王觉老师100周年诞辰,兼怀念所有的重庆的老师。
2020年8月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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