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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吸引林默注意的，是照片的背景。
后山的荒地上，密密麻麻地立着一根根木桩，木桩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些……土堆。
“这是什么？”
陈雨凑过来看，“工地？”
“不像。”
林默摇头，“木桩排列得太整齐了，像是……标记。”
正说着，王浩那边传来一声轻响——他撬开了办公桌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和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旧照片。
林默走过去，拿起照片。
和相框里那张类似，都是几十年前的老照片，有些是学校全景，有些是师生合影。
但越往后翻，照片的内容越诡异。
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后山的荒地，几十个人正在挖坑，坑边堆着一具具尸体——或者说，尸块。
照片是黑白的，看不清楚颜色，但那种惨状依然触目惊心。
另一张照片拍的是坑被填平后的场景，就是那些木桩立起来的时候。
照片的边缘，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大概猜到这是什么了。
他放下照片，拿起那本日记。
日记本的封面是硬皮纸，己经破损了，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陈守业。
老陈的名字。
日记是从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开始记的。
前面的内容很平常，多是些日常琐事，但越往后，字迹越潦草，内容也越让人心惊。
“……今日又埋了三十七人，多是老弱妇孺。
上峰有令，一个不留……”
“……刘副官说这些都是‘奸细’，可我看他们不过是普通百姓。
有个孩子才五六岁，抱着母亲的尸体不放，最后被一枪……”
“……后山的坑快填满了，上峰说要立木桩标记，以免日后有人误挖。
可这方圆十里谁不知道这里埋了人？万人坑，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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