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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这个！
快跑！
去叫人！”
张阿姨把桃木枝塞给林默，自己转身从楼梯间的杂物堆里抽出一根旧拖把，挡在楼梯口，面对着步步逼近的魔胎。
“张阿姨！”
林默想回去拉她。
“快走啊！”
张阿姨头也不回地大喊，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我拦住它！
你快去找人！
找师傅来！”
魔胎似乎被张阿姨的举动激怒了，嘶吼一声，西肢发力，像一道红色残影扑向她。
张阿姨挥舞拖把去打。
魔胎在空中灵活地扭身，躲开拖把，尖利的爪子抓住张阿姨的手臂，借力一荡，整个身体扑到了她的肩膀上。
“啊！”
张阿姨惨叫一声，拖把脱手。
魔胎的裂嘴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尖牙，一口咬在张阿姨的脖子上。
“咔嚓。”
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张阿姨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她圆瞪着眼睛，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暗红色的血从她脖子两侧的伤口里喷射出来，溅到墙壁上，天花板上，也溅了林默一脸。
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
魔胎没有停。
它像疯了一样，爪子疯狂撕扯张阿姨的腹部。
单薄的棉布衣服像纸一样被撕开，然后是皮肤，肌肉，脂肪层……
林默看见了内脏。
蠕动的、粉红色的肠子，暗红色的肝脏，随着魔胎的撕扯，从张阿姨被剖开的腹腔里滑落出来，稀里哗啦掉在地上，堆成一滩，冒着热气。
张阿姨的身体抽搐着，软软地倒下去，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从她脖子和腹部的巨大伤口里汩汩涌出，迅速在地上蔓延开，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血泊。
魔胎站在张阿姨的尸体上，满嘴满脸都是血，裂嘴里还叼着一块撕扯下来的皮肉。
它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窝“看”
向林默，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然后，它低下头，开始啃食张阿姨的尸体。
尖牙撕扯皮肉的声音，咬断骨头的咔嚓声，在死寂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
林默瘫坐在楼梯上，手电筒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滚下几级台阶，光柱胡乱晃动。
他看着张阿姨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着那个正在大快朵颐的怪物，看着满地的血和内脏。
脑子里的某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没有恐惧了，也没有疼痛了。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空洞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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