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但不杀陆建文章天理难容!”
常文厚愤愤不平地说。
“天地良心,善恶报应,由他去吧。”
随后他把金虎符交给了雷风岐和常文厚,要求他们即日组建“同志小学”
股东会,并由雷风岐担任董事长职务,不管发生什么困难,学校一定要办下去,常文厚也要把农场办出个样子来。
在众兄弟的搀扶下刘五回到居室,正巧碰上姑妈,刘五打起精神用半开玩笑的语调请求姑妈,无论巧巧生儿育女,都要改姓刘氏,不能让刘家断了香火。
盐店街的房产暂记在魁胜名下,孩子长大成人后再作处置。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秋香脑袋乱哄哄的,一方面外人风传丈夫得了“气臌胀”
,刘五的病使她惊慌不已,自己与刘五没有子嗣,一旦刘五过世一个女人家日子怎么过?每次去医院探望丈夫,秋香都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悲痛欲绝。
但离开医院回到家里,只要自己一个人独处静居的时候,满面悲伤会悄然离去,会情不自禁地小声哼戏,喜形于色地照镜子,搽香粉,乔装打扮。
然后陷入沉思:一个年轻小女人家,生活中最重要的不是高屋广厦,绫罗绸缎,美味佳肴,关键是身边有一位知己男人,时时有人关心,处处在左右陪伴,在最需要的时候提供及时具体的帮助。
与自己在台上身穿戏装博得喝彩相比较,与自己在刘府当太太有使女丫鬟服侍相比较,一个小女人更要紧的是渴了有人送一口热水,饿了有人递一个白馍,困了有人帮扶一把,心中郁闷时有个知己男人说几句开心话。
“南威社”
唱小生的武哥就是这样,人年轻心细,能在最需要的时刻守护在自己身边,他与自己相好已有一段时日。
过去刘五在家时两人不敢过多来往,刘五住院以后,她才借口管理戏园子事务有更多的时间与武哥待在一起。
这几天简直像丢了魂似的,一天不见面心里急得像猫爪子挠心,身心**漾,不能自持。
前些日子武哥提出要秋香与他私奔,到兰州赶场子唱戏,说今天晚上一定要确定下来,若不然自己一个人明天就走。
秋香想劝他等刘五的病情有个结果再说,但当她情不自禁地离家出门时,却身不由己地翻出压在箱底子的私房细软,头也不回急切切地赶往“南威社”
会武哥去了。
刘五已有好几天不见秋香和秋姑身影,他十分担心秋姑意气用事,让一文找过几次。
秋姑在一文面前除了痛哭,嘴里不吐一个字。
还是杨守道先生说得对,天下的女人一个都剩不下!
用不着替秋香这样的女人操心。
其实秋香的事被身边亲人隐瞒着,她几天前已同一个唱小生的小伙子远走他乡。
在医院里,刘五也有病痛间隙的平静时刻,他始终闭着眼睛,安静地陷入深思中,此刻他都想到了什么?谁也说不清。
张一文等哥儿几个在心里猜测:刘五至今并没有对兄弟作什么具体的、类似遗嘱之类的交代,是因为刘五深知“臌胀”
病是自己做龙头大哥以来第一次遇到了无法动用兄弟们的力量与之较量的“敌人”
,与其连累麻烦兄弟,不如自行了断,在兄弟们面前用不着总结人生,忏悔自己。
对刘五而言,进入医院治疗是一生最痛苦的选择。
省立医院是清朝末年建立的一家西医医院,在长安城北街西华门。
在刘五的印象里,医院有城里不多见的花格子青砖墙,有一丛丛绿树碧草,有一排排整齐洁白的病房,还有那些浑身穿着白长袍的医生护士,对外人而言有一种神秘感。
他不喜欢西医有三条固执的理由:西医总是用各种器械对付肉体,不如中医平和;传统文化对白色这种冷色调的理解,总是与死亡相联系,对病入膏肓的刘五来说,无疑是一种额外的负担;进入医院就等于离开了身边的兄弟,离开了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部队和战士。
几十年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是与兄弟们并肩战斗克服的,如今要他在白色恐怖包围中一个人去面对死神,心里有些害怕。
到医院这几天里,当白天清醒宁静的时刻,他能够心平气和地看待自己的病情,知道身患绝症,不久于世。
他有过濒临死亡的经验,理解周围亲朋兄弟忌讳在自己面前谈医说病的苦衷,但不愿意听到有人提起“病快好了”
这样一类安慰的话。
他不再为社会的事务操心,不再为男人创造明天和未来的幸福观费神,甚至改变了对生命和人际关系的态度,对人有了一些宽容和爱心。
但他仍然害怕临终时的痛苦,特别是夜幕降临以后,身心进入似睡非睡的状态,有时感到身体笼罩在虚空的黑暗中,以极快的速度在漫长、黑暗的隧道中飘浮流动,随时都有可能重重地摔到地上;有时候像是被冲进激流之中,眼前似乎有一束光,远远望去像是一颗孤星,引导自己在激流中搏击风浪,岸边有大批“太白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