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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章又问。
刘五有些迟疑,不知陆建章矛头所指。
随便应承了一句:“只要寒舍有老师看上眼的东西,老师尽管吩咐。”
陆建章用手轻指了指秋姑,然后说:“本将军府自长安组建以来,公文信函日见其多,急需一位学识渊博、字迹秀丽的人处理外交教育方面文案。
我选来选去,想借你家夫人暂用一时,一来解国事燃眉之急,二来让秋姑见见世面,日后对你大有帮助。”
刘五觉得话虽有理,但事出唐突,用询问的目光征求秋姑意见。
秋姑对刘五深情一笑说:“我在家闲着也是白闲着,陆将军看得起我一个妇道人家,到将军府试试无妨。”
刘五想起秋姑编造虎符的故事,知道她替自己操心,便满口答应下来。
眨眼间第一场秋风吹进长安城,九月初虽然天气有了早晚,白天中午的太阳依然灼热如夏,刘五却全天穿起夹衣。
虽然身体比一个月前消瘦了许多,但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上午接到美菱的来信,说她还在为刘五的事在各衙门间奔走,情况一定会有好转,切忌心急浮躁。
希望他到北京休息一段时间,女儿一莉姑娘今年十四岁了,特别想认识长安的刘大伯等语。
刘五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那枚祖传的玉佩,他暗暗盘算:等过一阵身体好转,一定去北京看望美菱和一莉姑娘。
从这天开始,刘五不再对任何人提起榆林就职一事。
刘五的病情时时牵动着老兄弟们的心,他们之间用不着交换看法,都知道大哥得的什么病,病根子在哪里。
一文、风岐、文厚、福来等人不约而同地在刘五公馆安营寨。
他们分别请到了一位从德国留学归来的年轻西医吴天诚、城中德高望重的中医世家第三嫡传人温敬斋老先生为刘五诊治。
年轻的吴大夫西装革履,靠体温表、听诊器和血压计三件宝物确诊刘五的肝脏出了毛病,需要观察治疗,最好住进大医院。
温老先生靠三只手指摸到脉象,毫不迟疑地道出肝虚火盛、阴阳失调、忧郁成疾,需要辨证治疗。
问到如何止痛,西医说打吗啡针剂,中医说以毒攻毒,喝虎狼汤。
背过身子温老先生悄悄对一文说:“实在痛得背不住了,叫将爷吸几口,冒个泡。”
一文等哥几个知道大夫们暗指的是“臌胀”
病。
这是一种说不清病因、弄不清用药、没有一套有效临床治疗方案可供借鉴、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病,病人日渐消瘦,腹部痛疼难耐,最后肚子像怀胎十月的妇人,鼓胀起一个大包,这时候病人已经变得瘦如柴骨,在剧痛中耗尽生命。
医生们大多采取头痛医头,脚痛治脚的被动应对性疗法。
一文与风岐、文厚、福来商量,目前对刘五的病情要做好保密工作,虽然现在病的症状与“臌胀”
病有些像,但还不到确诊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不住院治疗;暂不告诉秋香和秋姑刘五的病情。
“南威社”
经营越来越困难,秋香整天忙得不沾家。
秋姑也已经在将军府文案工作,每天很晚才回府,似乎刘五与秋姑之间有了些隔阂,两口子很少像过去那样亲切交谈。
现在把病情告诉她们,担心刘府失掉主心骨,内部乱了营;以刘五生病需要照顾为由,接魁胜母子进城,主持刘府事务。
同时还决定通知白崇礼尽快返回长安,暂停在榆林的活动。
秋姑自从到将军府当值那天起,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像一只绵羊对陆建章逆来顺受,对陆建章的**言浪语笑纳如故,对陆建章的动粗使蛮也能从容应对,有时还会抛几个媚眼,丢几声嗲叫;像一架不知疲倦的座钟每日伏案不止,替陆建章建立个人账册,为衙门起草公文,一会儿在故纸堆里翻阅,一会儿在小本本上抄写,受到将军府上上下下各色人等的欢迎;她又像是古城角落的一株太阳花,白天对着太阳微笑,晚上躲着月亮枯萎。
秋姑答应陆建章,待刘五到榆林走马上任,再正式与刘五解除婚约,并通过明媒正娶做他的姨太太。
到了这一年十一月底,刘五的病情日益恶化,医生们明确地宣布,刘五患上“气臌胀”
,劝家人准备后事。
刘五对自己的病情心知肚明,像普通关中硬汉一样,不对任何人谈起。
明天他就要住进省立医院接受最后的治疗,晚上他强忍病痛来到雷风岐临时居住的厢房,准备向他交代“同志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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