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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每个人来说,由于气质和个性的差异,这种适当的距离都可以不同,从而显示出千差万别的审美趣味,但基本规律却是一样的,这就叫“距离的可变性”
。
布洛的心理距离说在西方盛极一时,接着就遭到了实用主义美学的强烈对抗。
实用主义美学的主要代表杜威(1859—1952)认为,审美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超功利性、超生物性,美感来自人的生理与环境的不断冲突和平衡,“正由于我们所居住的现实世界是运动与完成的结合,破裂与重新统一的结合,生物的经验才可能有审美性质。
生命与环境不断地失去平衡而又重建起平衡,由骚乱走入和谐的时刻是生命最强烈的一刻”
[822]。
所以艺术即经验,审美经验与其他任何经验没有根本的区别;它是各种经验在冲突中达到中和而引起的满足,是经验的最完满的表现;其功能是使人与自然的关系通过经验而具有连续性,因而与人的生存具有直接关系,在这点上,艺术与技术、政治都是一码事。
作为经验的艺术品有三个层次:(1)物质的艺术品;(2)由此而引起的知觉;(3)由知觉所构成的审美的艺术品。
在杜威看来,只有最后这一层才是真正的艺术品,它是一种观念构成,是艺术批评和欣赏的真正对象;但由于它取决于每个人不同的经验,所以它完全是相对的。
杜威这种实证主义和实用观点已是公开的美学取消主义的先声。
当代分析美学则给美学取消主义提供了严格理论上的依据。
分析美学的重要代表维特根斯坦(1889—1951)认为,哲学中大部分命题都属于无意义的命题,如“什么是美”
,因为并没有一种普遍的“美”
的属性存在于一切美的事物中。
“美”
和“艺术”
这些字眼的含义正如感叹词“啊”
一样没有确定性,不可分析。
这样一来,美学中的许多根本问题就被取消了。
维特根斯坦前期哲学中贯穿着极端逻辑主义和实证的倾向,他反对给美这种既非逻辑又不能实证的情感状态下什么定义;直到后期,他还认为把美学说成是讨论“美是什么”
的科学是“可笑的”
[823],这实际上已是美学取消主义原则的确立了。
但维特根斯坦的本义并不是要否认人类审美是一种普遍存在的事实,相反,他反对用语言给美和艺术下定义恰好表明,他意识到了语言和逻辑本身的局限性。
在他的晚期哲学中,他仍然要对那些他认为“没有意义”
的问题从侧面加以研究和描述,对语言无法描述的事实从现象上进行语言分析,也就是从“文化描述”
的角度探讨艺术对人的作用、人对艺术的反应和表达。
他认为,在这里终究有一种非个人的普遍“规则”
在起作用,如同游戏也须贯穿某种规则一样;不过这种规则不是什么因果关系可以解释的。
一方面,它可以由经验来熟悉,在这种意义上它是可以学习的;但另一方面,它作为一种“实践”
规则,仍然基于某种艺术的神秘。
可见,维特根斯坦取消了美学之后,又把它重新扶了起来;只不过扶起来的已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它只是一种“描述”
,一种外表上的学问,对此他深深感到困惑。
他在《逻辑哲学论》中曾说:“我们觉得即使一切可能的科学问题都能解答,我们的生命问题还是仍然没有触及到。”
[824]那时他安慰自己:“当然不再有其他问题留下来,而这恰好就是解答。”
[825]但后来他却把满足于这种解答称为一种“病”
[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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