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一文学的自觉
banner"
>
所谓“文学的自觉”
,按鲁迅的解释,即是“为艺术而艺术”
[562];而所谓“为艺术而艺术”
,作为一种美学原则,又是对“为政教而艺术”
的否定。
正是由于这种否定,文艺创作才突破了儒家伦理美学的功利框架,不再把“助人伦成教化”
当作艺术的主要目的,而是把给人以审美享受——“滋味”
当作了自己的追求目标。
“味”
这个原来仅止于标示味觉器官感受到的生理快感、因而屡遭墨子和老庄否定的概念,在陆机那里开始有了全新的含义。
陆机在他的《文赋》(这是中国第一篇真正谈文学创作的理论文章)中说:“或清虚以婉约,每除烦而去滥,阙大羹之遗味,同朱弦之清氾,虽一唱而三叹,固既雅而不艳。”
这就不但意味着“味”
这个概念已由感官的享受变成了精神的愉悦,而且表述了一个新的重要观念:一部文艺作品,如果仅仅只是格调高雅,文字质朴,不能在形式上给人以审美愉悦,是令人遗憾的。
这种以形式的浓艳为美的审美趣味,确乎是“文学的自觉”
的产物。
如果说,“味”
这个概念在陆机这里由于出自《礼记·乐记》“大羹不和,有遗味者矣”
之典,因而尚带有过渡性质的话,那么到了钟嵘那里,“滋味”
就完全指艺术给人的审美感受,而直接关乎形式了。
钟嵘《诗品序》说:“五言居文词之要,是众作之有滋味者也”
,也就是说,五言诗之所以盛行于世,在于这种艺术样式最能给人以审美享受。
钟嵘把美感的产生归于艺术形式,刘勰则由形式深入到情感内容,要求情感内容的丰富性和新颖性。
他说:“繁采寡情,味之必厌”
[563],只有以简约之文辞,传不尽之情意,才能“使味飘飘而轻举,情晔晔而更新”
[564]。
总之,这个时代的人们差不多普遍认为,文艺用富于审美魅力的形式传达感**心灵之情感,这一特质正是它能激起一切人极大兴趣的根本原因。
《文心雕龙·时序》说:“魏武以相王之尊,雅爱诗章;文帝以副君之重,妙善辞赋;陈思以公子之豪,下笔琳琅:并体貌英逸,故俊才云蒸”
;《诗品序》说:“今之士俗,斯风炽矣,才能胜衣,甫就小学,必甘心而驰骛焉”
;后来李谔也指出,当时的风气,是“贵贱贤愚,务唯吟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