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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象征着艺术的使命是通过悲剧揭示人间的苦难和罪恶。
在这里,但丁表现出他受到亚里士多德“净化说”
的影响:在地狱的惨象面前,他几次因怜悯和恐怖而悲痛欲绝,处于生死莫辨的迷狂之中(见《地狱篇》第3、5、34篇),及至进入《净界篇》,维吉尔才用露水洗他那沾满泪痕的面颊,“他把我在地狱里的污迹都洗净了,回复我本来的面目”
[303]。
在净界,维吉尔继续引导但丁清洗他自身的(而不是沾染的)罪恶。
然而洗净的方式,一开头竟是欣赏雕刻艺术。
这些“精妙的雕刻,不要说波吕克利特的艺术,就是自然本身也要退避三舍”
[304]。
这些雕像显然是按照古代摹仿论原则创作出来的,每有乱真之感,令人听见他们歌唱、说话,“使看的人发生真的不安”
[305],但丁赞道:“活的表示得像活的,死的表示得像死的,看过真实情形的人,反不能比我俯着头看脚下的雕像来得明了。
夏娃的子孙呀!
你骄傲罢,昂首而行罢,不要低头罢,于是你可以看不见自己的恶道了!”
[306]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雕刻里除了圣经故事之外,还有古希腊罗马神话故事。
除了雕刻之外,他还给荷马、欧里庇得斯和许多古代诗人、戏剧家恢复了名誉,在他眼里,这都是些高大的男子,威严的老人,是天神一般的人物。
他借斯答秋之口盛赞诗人维吉尔:“你是第一个引导我向着伯拿斯山(即希腊神话中文艺女神居住地),饮了那里的泉水,也是你第一个照明我到上帝的路。
你好比一个夜行人,掮着火把在背后,自己没有受益,但是照明了跟随他走的人。”
[307]异教的艺术成了引导人向上帝的先行者。
不过在但丁看来,艺术只宜于充当地狱和炼狱的导游者,而不能充当天堂的指路人。
在升入天堂之前,诗人维吉尔对但丁说:“到了这个地点,我自己已不能识别。
我用我的智慧和谨慎,把你带到了这里;现在,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意志做引导了。”
[308]所谓“自己的意志”
,就是那神圣的爱,即信仰,它以但丁童年时代的友人和恋人贝亚德为象征。
但丁对贝亚德的爱恋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恋爱,正因此这种情感保持着它超凡脱俗的理想形象,它胜过一切物质和肉体的美(后者被叫作“第二美”
),一切人的艺术都无法将它描绘,只有它才具有指引但丁飞升到那纯粹精神的崇高境界的能力。
在《天堂篇》,但丁最后一次呼唤阿波罗给予他描绘的能力[309],但不再有诗人来导游了;连但丁自己“采用我所有的艺术和经验,仍不足以描写出我的印象”
[310],在精神的美面前,“人体的自然与绘画的艺术……直似一无所有”
[311],直到后来,但丁也“不得不自认失败,从来的喜剧诗人或悲剧诗人对于他们的题材的某一点没有像我这般失败过……现在我的诗句却不能追随她的美丽了;如同每个艺术家,在他的能力的极处,不得不停止一般”
[312],唯一剩下的描述手段是借助于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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