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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到嘴边,他又轻轻压了回去,只笑着抬手拍了拍江玉堂的肩,指尖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轻缓:“你能这么想就好。”
星光落在他眼底,藏着未说出口的真切。
他悄悄在心里盘算:明日清晨,等阿玉看到他备好的行囊,定会又惊又喜,此刻这点小期待,倒比说破了更有意思。
翌日清晨,天光刚漫过院角竹丛,江玉堂背着收拾好的行囊,轻手轻脚走过回廊。
路过孟凝渊的房间时,却见窗扇微微敞着,晨光漏进屋里,映出熟悉的身影——他心头一动,悄悄走进去,竟见孟凝渊正将叠好的衣物往行囊里放,桌上摆着油纸包好的芝麻饼,旁边竹篮里还码着几颗橙黄的橘子,连果叶都鲜灵灵的。
“师兄,你怎么也在收拾行囊?”
江玉堂愣在门口,指尖无意识攥紧自己的行囊带,眼底满是诧异,“难道……你也要出门?”
孟凝渊闻言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手里还捏着刚叠好的布衫:“昨日跟你说‘或许能再相处一段时间’,可不是随口安慰。”
他将布衫放进囊里,又指了指桌上的橘子,“师娘一早挑了后山最甜的,知道你爱吃;还有啊,不止我陪你走——媛儿吵着要跟去见识见识,说要帮你拎行李、路上还能给你剥橘子呢。”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孟朝媛清脆的喊声:“玉堂师兄!
哥哥!
我收拾好啦!
咱们快出发吧!”
江玉堂顺着声音望出去,见孟朝媛背着小小的布包,手里还攥着个装橘子的小竹篮,蹦跳着朝这边来,眼底的诧异瞬间化成惊喜,连嘴角都不自觉扬了起来。
江玉堂望着院外蹦跳的孟昭媛,又转头看向孟凝渊,眼底的惊喜里掺了几分急切,忍不住追问:“可……岙村离京都那么远,我是去从军,路上要走许久,师父真的同意了吗?你们是怎么跟师父师娘说的,他们竟肯让媛儿也跟着跑这趟远路?”
孟凝渊放下手里的行囊,指尖拂过竹篮里鲜灵的橘子,笑着解释:“昨日跟娘商量后,我特意找爹细说的。
我说你去京都从军,路途远、初到陌生地方难免局促,我们送你到京都安顿好就回来,既不算久离,也能帮你搭把手;又提媛儿长这么大没出过岙村,趁送你的机会去外头看看,看完就跟我一起回村,绝不耽误。
爹起初确实犹豫,怕路上辛苦、也怕耽误你从军的事,后来娘在旁劝‘让孩子们送送阿玉,也让媛儿见见世面,凝渊有分寸,定会及时带妹妹回来’,他才松了口,还连夜给我们备了伤药和御寒的薄毯,反复嘱咐我‘送阿玉到了就赶紧带媛儿回,别在外头多耽搁’。”
话音刚落,孟朝媛就掀帘跑进来,手里举着个刚剥好的橘子塞进江玉堂手里,脆声道:“我还跟爹和娘保证啦!
送师兄到京都就乖乖跟哥哥回来,路上绝不喊累添乱,每天都给师兄剥橘子吃!
爹还说,等我们回来,他再带咱们去后山摘最甜的橘子呢!”
江玉堂咬下一口橘子,甜汁漫开时,望着眼前眉眼带笑的兄妹俩,只觉得这趟奔赴京都的从军路,因有他们相送的温暖,连前路的未知都变得踏实起来。
江玉堂捏着手里的橘子,望着孟凝渊收拾行囊的身影,又瞥了眼门口蹦跳的孟朝媛,眼眶微微发热,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我昨天晚上坐在院里看星星,还以为今日一别,往后就难再见面了——想着刚跟师兄解开误会,还没好好相处,就要去京都从军,越想越惆怅,翻来覆去半宿没睡。”
他顿了顿,咬下一口橘子,甜汁漫过舌尖时,眼底的怅然全化成了亮闪闪的欢喜:“哪成想你们不仅要送我,还陪我一起走这趟远路,等送我到京都再回去。
这下倒好,不仅路上有伴,连分别都没那么让人难受了。”
孟凝渊闻言抬眼,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早说过让你别太舍不得,这不,咱们还能再相处一段路。”
一旁的孟朝媛也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小竹篮:“就是就是!
路上我还能给玉堂师兄剥橘子、讲村里的趣事,保证让玉堂师兄不觉得无聊!”
孟朝媛凑到江玉堂身边,晃了晃手里装橘子的小竹篮,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地问:“鱼玉堂哥哥,你还记得京都是什么样子吗?娘说那里有好高好高的房子,还有卖糖人的小摊,是不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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