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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居所则是另一番清爽光景。
门帘是月白色素竹帘,风一吹便轻轻晃,透着里头的洁净。
屋内摆着一方深色书案,案上墨毫鳞次栉比地码着,砚台里还留着半池浓墨,似是刚有人用过;书案后立着通体书柜,格子里的书按高矮排得整整齐齐,连书脊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案旁靠着支装画的卷筒,里面卷着数幅卷轴,露在外头的纸角泛着温润的米黄色。
对窗处放着一桌两椅,椅旁的案几上摆着盆青翠的文竹,叶片嫩得能掐出水。
推开窗,远处的碧苍山尽收眼底,山脚下映着泽安湖,湖面泛着暖融融的橙色波光,当真是处观山抱湖的绝佳之地。
厅堂与寝卧间用细竹帘隔开,床幔是素净的藕色纱幔,上头织着细密的银丝莲花暗纹,不细看几乎瞧不见;床架周身刻着缠枝莲花纹,线条柔缓,和屋子的清爽调性恰好相配。
赤染蹲在清澜亭的石阶上,盯着那两间卧房瞧了许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新奇——左边青黄纱幔配青梅纹,暖得像晒过太阳的蜜;右边素竹帘搭藕色纱幔,清得像雾潭边的晨露。
它忍不住晃了晃尾巴,心里竟冒出个念头:要是自己是个姑娘家,能住在这样的屋子里,该多好啊。
遐思片刻,赤染便不再纠结,转身往院墙外走去。
墙外立着棵老槐树,枝桠间垂着架旧秋千——木架漆皮斑驳,瞧着有些年岁,窄小的凳面大抵只容孩童落座,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绳索绷得紧实,不见半点松散。
它顺着墙根绕了个弯,坡下忽然铺开片良田:青碧的蔬菜缀着露珠,挂着红果的藤蔓顺着竹架攀爬,满眼绿意里,透着鲜活的生机。
良田边搭着间矮棚屋,里头传来“咯咯”
的鸡鸣声,还能看见个侍婢正弯腰在鸡窝旁拾蛋,几只母鸡在棚屋周边慢悠悠踱步,羽毛油亮。
赤染盯着那些母鸡看了半晌,忽然晃了晃脑袋,心里打起了主意:先前给江母补身体的鱼,若是日日吃,会不会太过寡淡?要是能把这些鸡抓回去给江洛尘的母亲,会不会比鱼更滋补些?那样的话,江母的身体是不是就能好得更快了?
它忍不住踮了踮爪子,盯着棚屋里踱步的母鸡,尾巴轻轻晃着,像是己经盘算好该怎么靠近。
可正当它弓着身子,准备再往前挪两步时,屋内拾蛋的侍婢忽然停了动作。
她握着鸡蛋的手一顿,侧耳听了听屋外的响动,随即转过身,撩开棚屋的布帘探出头,目光首首落在赤染身上,开口便问:“哪来的白狐,在此处探头探脑观望什么?瞧你这模样,莫不是想趁人不注意,来偷鸡的吧?”
赤染知道自己方才心急了些,也无意被人撞见惹麻烦,当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棚屋范围。
刚退到院墙边,便觉脸颊落了丝凉意——抬头一看,天空竟又飘起了绵绵春雨,细密的雨丝织成一片薄雾,瞧着竟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它不再多停留,转身奔回了先前那座有清澜亭的小院,找了处宽绰的屋檐躲进去,蜷起身子休憩。
雨滴顺着瓦当轻轻滴落,砸在阶前的青苔上,将本就鲜绿的苔藓润得愈发葱郁;檐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混着远处棚屋传来的“咯咯”
鸡鸣,细碎又温和,竟像极了能催人安睡的曲子。
孟昭媛放缓语调,望向江落尘轻声问:“许久未见,不知你父亲母亲近来身体如何,一切可还安好?”
江落尘垂眸望着杯中的茶纹,声音轻了些:“家母尚安,只是近些年身体日渐虚浮,腿脚也愈发不便,常年卧病在床。”
提及父亲江玉堂时,他话音忽然顿住,指尖无意识地着杯沿,没再往下说。
孟昭媛见他话锋顿住,便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打圆场:“无妨无妨,左右都是家常话,不必介怀。
改日等天气晴好,我亲自登门拜访,届时再向师兄、师嫂问安,也免得总在这里挂念。”
江落尘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晰:“原来师叔母与江氏竟有这般渊源,此前倒是未曾听闻,今日听您一说,才算知晓其中关联。”
孟昭媛指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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