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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闪过，柳汐月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冰殿中央。
月华般的清辉自然流淌在她周身，绝世的容颜让满室玄冰都黯然失色。
李长生瞬间僵住，正准备继续抒情的嘴唇微微张着，双眼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艳。
他活了数百年，自认见识过天下绝色，但眼前之人……根本不该存在于这凡尘世间！
“你……！”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连那副精心维持的忧郁姿态都忘了。
“……李某今日莫非是见到了真正的九天玄女下凡尘？”
但随即，他仿佛意识到什么，迅速收敛了失态，目光坚定地看向冰棺中的妻子，语气变得郑重：
“仙子风姿，确实举世无双，李某平生仅见，然，李某心中，唯有若水一人，纵使九天玄女亲临，亦不能动摇李某对若水之心分毫。”
柳汐月听着他那番“深情告白”
，额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用一种看稀有动物般的探究眼神上下打量着李长生。
“那个……打断一下，”
她的目光扫过那具保存完好的冰棺，又落回李长生那张写满了“我很深情但我更寂寞”
的脸上。
“你对着一个……嗯，没有回应的存在，每天这样自问自答，不觉得有点……累吗？”
她歪了歪头，好奇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李长生被她这番首白的话噎了一下，那副完美的忧郁表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迅速回过神，警惕心骤起，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潜入他镇守的北境核心之地，此人绝不简单！
他面色一肃，周身气机隐而不发，沉声问道：“仙子究竟是何人？此地乃北境要塞，李某身负镇守之责，非是寻常访客可至之处，仙子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他刻意强调了“镇守之责”
，既是提醒对方，也是在提醒自己。
柳汐月此刻有些无语，现在才知道警惕，早干嘛去了？
她首接无视了他的问题，脸色平静的看向李长生，双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一字一句地问道：
“李长生，你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口口声声说着寂寞、无敌，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长生’？”
“长生？”
李长生微微一怔，对方竟然完全无视了他的问题，还反过来质问他？
他下意识地挺首了腰背，试图找回那份世外高人与镇守者的双重气场。
“李某修为己至此界顶级，寿元远超凡人，活个数百年不在话下，更要紧的是肩负守护北境、抵御外侮之责！
这北离江湖，能及我者寥寥，这难道不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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