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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这时代,就跟古希腊时代差不多。”
布里肖说。
“什么叫跟古希腊时代差不多?难道您以为情况没在延续吗?就说路易十四时代吧,我们知道的有大亲王[212]、小韦芒杜瓦、莫里哀、路易·德·巴登亲王、布伦维克、夏洛莱、布弗莱、孔代亲王、德·布里萨克公爵[213]。”
“我打断您一下,我知道大亲王,我读过圣西门的书,也知道布里萨克,自然还有旺多姆和别的好些人,可是圣西门这老家伙尽管常常说到孔代亲王和路易·德·巴登亲王,却从来没提起这茬儿。”
“一个索邦大学的教授,居然要我来给他上历史课,真是可悲啊。
亲爱的老师,您孤陋寡闻得像条鲤鱼。”
“您说得很尖刻,男爵,但有道理。
来,现在我要让您高兴高兴。
这会儿我想起那年头的一首诙谐小曲,拉丁文里夹着拖拉丁词尾的法文,唱的是孔代亲王由他的朋友德·拉穆塞侯爵相伴出游,在罗纳河上遇到暴风雨,这时孔代说:
拉穆塞呀你快看,
老天不肯放过咱!
郎里格郎,
大雨像来要咱的命。
拉穆塞安慰他道:
命呀命呀丢不了,
因为我们是基佬[214],
大火才能要咱命,
郎里格郎。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夏尔吕说,声音尖细而做作,“您真是学识渊博,您会给我把这首小曲写下来的,是吗?我想把它保存在家庭档案里,您知道,我的太曾祖母是亲王先生的妹妹。”
“哦,不过男爵,关于路易·德·巴登亲王我可从没听说过什么啊。
再说,我认为一般而言,军事艺术……”
“又说傻话了吧!在那个年头,有旺多姆、维莱尔、欧仁亲王,还有德·孔蒂亲王,要是我再加上我们在东京湾和摩洛哥战事中的那些英雄[215]——我是指真正品格高尚、心灵虔诚的‘新一代’,准会让您大吃一惊。
哦!我要把这话告诉正在研究新一代情况的人,照布尔热[216]的说法,新一代摈弃了前人无谓的纷争。
我有个军队里的年轻朋友,他行事大胆,颇受人家议论;不过我可不想在这儿说他坏话,咱们还是回过头来说17世纪,您知道,圣西门在书里写了好些人,其中特别提到德·于格塞尔元帅,他说这位元帅:‘……耽于古希腊式的声色**乐,且无意掩饰行藏,不仅招引容貌俊俏的年轻仆人,而且勾留看中的年轻军官,无论在军营中,抑或在斯特拉斯堡,都是公然如此。
’您想必读过大亲王夫人的书信集吧,当时人家干脆就叫他‘嫖客’[217]。
这一点,大亲王夫人在书信里写得很明白。”
“她和丈夫在一起,消息最灵通也最可靠。”
“大亲王夫人真是个有趣的人物。”
德·夏尔吕先生说,“根据她在书信中写的内容,我们可以对‘姨妈的妻子’做一个富有抒情色彩的概括。
首先,有男子气概。
一般而言,一位姨妈的妻子是个男人,所以对他来说,要给姨妈生几个孩子是小菜一碟。
还有,大亲王夫人从来不说大亲王的癖习,而是以知情人的身份,大谈特谈别人的这种癖习,我们都有这样的习惯,明明知道自己家里有某种毛病,却偏偏喜欢到别人家里去找这种毛病,以此向自己表明,这种毛病既不特别,也不丢人。
我说了,这种情况由来已久。
不过我们说的这档子事,从这个观点来看还真有些特殊的地方。
尽管我刚才援引的是17世纪的例子,但是如果我的曾祖父弗朗索瓦·德·拉罗什富科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他说下面这段话时,想必底气会更足,哎,布里肖,您帮着看看我有没有记错:‘癖习每个年代都不少见;但是,倘若那些无人不知的人物都出生在纪元初开的年代,我们今天还会侈谈埃拉加巴卢斯[218]的荒**无度吗?’我很喜欢无人不知这几个字。
我相信,我那位有远见卓识的高祖知道他同时代的名人在吹牛,正如我知道咱们同时代的名人在吹牛。
而像这样的名人,如今不仅数量有所增加,而且有了新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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