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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微看得出来,也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不然她不会也想着上来逛一逛看看风景。
“这好像一场梦啊,小微,”
两人休息了片刻,周深才开口道,“就像是一场梦,我早就做好了你不会再选择我的准备,可我没想到你还是选了我。
其实在看到你写给我的那封信的时候,我特别特别开心,但我也只开心了那一刻。”
“为什么?因为……在担心吗?”
江微小心问道。
“是,一方面是担心你。
如果你还是选了我的消息传出去,一定会对你造成影响,很不公平的是,CP这类的事情对女方影响从来都更大,”
周深接着说道,“还有就是,我刚才说的,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啊……”
“那天录制完回去后我就不敢睡觉,生怕我醒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不是我应该得到的、真的能得到的东西。
我怕你说的你是为了我来的这个节目是假的;我怕你说的先导片时没选我是因为你害怕我们无法组对是假的;我怕你说的从大学时就喜欢听我的歌是假的。
我怕……我怕你还是选了吴老师,我还是一个人,没有所谓的我和你的第九期……”
周深自顾自地说着,桌上的小夜灯映着他的脸,她能看到他的眼尾慢慢抹上一层殷红,“直到现在,我们坐在这里,我能确定我们在深圳,我们今天去逛了天文台,我才敢确定,你是真的选了我,这一切都是我得到了的,真实的。”
“深深……”
仿佛心底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江微颤着声音开口,却见周深摇了摇头。
他绕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将她抱在怀里。
江微愣住了,他对她向来是温柔又克制的,从未在她面前直白又强烈地表现自己的情绪,而这次,她感觉到他的手紧紧地扣在她的肩头抓着她的手臂,生怕他松开手臂,她就会消失似的。
“不要说话,不要说你想,不要说你喜欢或者……或者可能的爱……”
周深的声音比她想的还要颤抖,“就……就这样,就这样好不好?这一切已经够了……就算是假的是骗我的是虚构的,也够了……”
江微这次真的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疼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和想法真的可以同频互通吗?她不知道,她可能一辈子也不确定。
但此时此刻她能明确地感觉到他的不安,感觉到他的害怕和患得患失,而这一切也随之包裹了她,让她被这一层层绵密的、浸湿的、沉重的情绪压着,几乎无法喘息。
这件事对他的影响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甚至于……江微不自觉地想起了第四期在徽州的那个夜晚,想起了他当时的停滞和低落,是不是他早在那时,或者早在先导片时,就已经如此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不言而喻。
可是为什么?她不明白,从徽州到现在一直都没搞明白。
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因为什么?又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可能那个有着强烈的“不配得”
、“不值得”
和“不确定”
心情的人,应该也包括一个她。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知道,有些话必须这个时候说。
于是她抬起手,同样抱紧了他:“深深……你知道洛希极限吗?”
周深的手臂僵硬了片刻,而江微收紧双臂,将头靠在他怀中:“两颗星体如果拉近到一定距离,到了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体积较小的一方,就会被两颗星体之间的引力撕碎,成为散落在另一颗星体周围的星尘带……如果用另一种比喻,就仿佛,即使是付出粉身碎骨的代价,也要靠近对方,给对方一个拥抱。”
“一开始的胆怯,确实是我不够坚定。
我不想欺骗你,不想对你否认我那一刻的胆怯。
但我也不想欺骗我自己,用一种‘对我最有利’的衡量方法,去决定我日后的选择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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