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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紧绷的线条,似乎有一瞬间的软化。
她没有道谢,只是默默端起了参茶,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暂时压下了浓烈的酒气和尼古丁带来的灼烧感。
然后,她用依然沙哑但稍微平稳了些的声音,指向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
P小姐:“这个。
香料商人,塞缪尔。
他的通关文件日期和货品清单的重量变化,对不上。
误差超过了合理损耗的百分之三百。
查他过去六个月的所有交易对象,尤其是……与宫廷采买或行宫修缮有关联的。”
(雨继续下着。
分析室内的气味依然浑浊,但某种紧绷的、濒临断裂的气氛,因为X那杯茶和无声的并肩,悄然缓和了一丝。
两个女人,一个用燃烧自己的方式在数据迷雾中开辟道路,一个用沉默的辅佐和克制的关怀,试图拉住那根即将崩断的弦。
十五日的倒计时,在雨声中,滴答作响。
)
【语录:雨夜对弈】
X小姐:
1.“看着她疯狂地吸入鼻烟,灌下烈酒,像要把自己的神经当作柴薪烧尽……我熟悉的那个冷静到冷酷的P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被时限和污名逼到悬崖边的、偏执的复仇之魂。”
2.“我劝她休息,与其说是担心案件,不如说是害怕……害怕她还没找到国王,自己就先在这间充满烟酒气的屋子里,精神或心脏先一步崩溃。”
3.“他说这是‘解谜’,是‘计算参数’。
可我从她布满血丝的眼里,看到的不是数学家的清明,而是赌徒压上一切的疯狂。
她在用命做赌注,赌她的逻辑能赢过现实的混沌。”
4.“那杯参茶,是我能想到最无力的反抗。
反抗她自我毁灭的节奏,反抗这令人窒息的烟酒牢笼。
至少,让她喉咙里有点不一样的温度。”
5.“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鼻烟和酒精。
它们不是慰藉,是正在吞噬她理智和健康的幽灵,是她逃避内心恐惧和压力的、有毒的避风港。”
6.“但我也知道,此刻抽走这些,等于抽走她勉强支撑的骨架。
我只能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然后递上一杯微不足道的热茶。”
7.“她推理时闪耀的光芒依旧令人敬畏,甚至更甚以往。
但那光芒背后拖曳着的、浓重的阴影,让我胆战心惊。”
8.“周御史摔碎的不只是一个鼻烟壶,是P心里某道本就脆弱的防线。
她现在做的,不仅是在救国王,更是在用一场极致的胜利,去粘合那被当众摔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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