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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果然引起了雍正的兴致：“哦？你可有中意的人选了？”
“臣妾正想请皇上示下。”
年世兰顺势道，“端柔那孩子性子活泼，身子也强健，日后归牧，臣妾倒是不太担心。
只是和惠文静，身子又不甚强健，臣妾私心，倒真舍不得那孩子离开京城远嫁，且臣妾在后宫，也听说怡亲王的身子……”
她适时收住话头，果然见雍正神色微凝。
皇帝沉默片刻，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和惠的身子，朕也知道。
这些年敬妃照料得精心，却还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若真让她远嫁蒙古，确实令人放心不下。
只是，朕的女儿中，适龄的也就她们二人。
若和惠留在京城，那端柔……”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年世兰，目光中带着试探。
年世兰心领神会，立即接话：“皇上圣明。
这事，臣妾也与端柔提起过。
那孩子虽性子爽利，却最是重情。
她说和惠妹妹身子弱，做姐姐的理当多担待些。
若是……若是朝廷需要一位公主抚蒙，她愿意替妹妹前去。”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中适时泛起泪光：“臣妾听了，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端柔虽不是臣妾亲生，但这些年的母女情分，臣妾实在……”
她以帕拭泪，“可那孩子说得恳切，说这是她身为长姐、身为大清公主的本分。
臣妾这个做养母的，也只能成全她这份心意了。”
雍正闻言，神色明显动容。
他沉吟良久，终于缓缓开口：“端柔深明大义，不负朕平日疼爱。
你教养得好，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既然如此，和惠就留在京城择婿，朕会为她留意合适的人家。
至于端柔……朕会记得她为大清做出的牺牲，必不会亏待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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