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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左拉描写了社会主义思潮在凝聚工人力量、引领罢工斗争时所体现出来的精神威力。
矿工的罢工是在艾蒂安社会主义理论的宣传引导下发动起来的,罢工期间,蒙苏一万名矿工集体参加了“国际工人协会”
并得到其资助,还成立了蒙苏支部。
这使罢工有了新一种意义,即超出了单纯的经济原因而具有了政治斗争的色彩。
当然,社会主义思潮的主流声音中也混杂着其他声响,所以小说还写到了以万利酒馆老板拉赛纳为代表的改良主义思潮和以俄国流亡贵族苏瓦林为代表的无政府主义思潮,这些描写真实地反映了19世纪下半期社会主义运动的复杂状况。
作为自然主义小说的代表作,《萌芽》多方面体现了自然主义的文学观念和审美追求。
左拉在《萌芽》中对工人的描写,不仅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其“社会史”
研究的成就,而且始终保有生物学研究、生理学研究、病理学研究的视角。
在左拉看来,生存竞争的生物规律,决定了充满生命活力的正在壮大的工人阶级必将成为“强者”
,必将吞食日益衰朽的资产阶级。
正是基于这样的理解,小说第5部几成“兽性”
的大展示:几千名男女矿工和孩子组成的队伍,从一个矿井闯**到另一个矿井,原意是去阻止少数工人复工,可饥饿与愤怒使整个队伍像无王的蜂群、决堤的洪水一般,进入一种非理性的失控状态,他们捣毁机器、砸烂锅炉、锉断钢缆、洗劫小铺子。
作品对人的生物性描写,也频频出现于对矿工日常生活的叙述中:房客与女主人私通、夜晚旷野上随处可闻野合的声浪……性的本能成了男女关系的内在纽带。
而对人物的自然主义式的处理,较为集中地体现在了主人公艾蒂安身上。
《萌芽》在“社会史”
方面的巨大篇幅几乎使人忽视了艾蒂安的身世,实际上,家族遗传的血缘气质融贯其形象描绘的始终。
艾蒂安属马卡尔家族外系第4代,是《小酒店》中洗衣女工绮尔维丝与二流子郎第耶的幼子。
父母酒精中毒的遗传在他身上变异为嗜杀倾向,与同胞兄长、《人兽》中的火车司机杰克·郎第耶相比,他的杀人冲动轻微得多,但依然在血脉中时起时伏。
罢工**中,人们逮住工贼沙瓦尔,喝了少许酒的艾蒂安在醉意的狂乱中起了杀人念头,是卡特琳(马赫长女)的一记耳光打醒了他。
小说最后,在坍塌的巷道里,艾蒂安到底还是把沙瓦尔杀了。
作品另外还写到两起杀人事件,一是马赫的父亲长命老掐死格雷古瓦的独生女赛西儿;二是马赫的小儿子让兰用匕首捅穿了站岗士兵的喉管。
前者,左拉解释为是长命老精神突然失常所致;后者,则让兰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干,只是控制不住杀人欲望。
三起事件的描写有一个共同角度,即杀人者都处于非理性状态。
《萌芽》的自然主义特色还表现在对矿工劳动与生活场景的精雕细刻上面,诸如矿井的深度、罐笼的大小、掌子面的高矮、矿工挖煤运煤的姿势,以及矿工住房的格局、壁板的薄不隔音、三餐食物的种类数量等,都有精细的描绘;甚至一些技术细节、每车煤工价的计算等,也有详尽的说明,以致有人把《萌芽》说成是“煤矿技术手册”
。
这些细腻的描写,与充满动感、气势奔腾的罢工场面相结合,构成了作品动静交替、疾徐有致的韵律节奏。
在《萌芽》中,左拉创造性地运用了“转换叙事角度”
、“使用自由间接引语”
等叙事手法来实现叙事的“非个人化”
,体现了自然主义在叙事艺术上的创新。
作为叙事的“发起者”
,左拉除了从侧面交代环境、描述事件外,尽量不以“我”
的身份介入故事的发展过程,也不对事件的发展进行评论和判断,“全知”
的单一作家叙事视角由此开始变成多元的“人物”
叙事视角,即在不同的场景中都有特定的人物带领读者进入到叙事的展开中,借助他们的所看、所说、所想推动故事向前发展。
这样,特定的人物便既是“故事中人”
,又在实际上担负起了“故事叙述人”
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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