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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梅特林克(1862—1949)的剧作《青鸟》(1908)就是以类似德国浪漫派那种童话的方式建立起一个承载某种象征寓意的整体结构,然后在“白描”
式的叙事中展开一个梦幻故事。
在这种具有相当长度的梦幻叙事中,象征文本的整体喻义被暂时悬置,随着梦幻故事在自然主义式的“白描”
中一步步展开,被描写的梦幻印象慢慢累积成为意蕴凝重的意象,最终使得整体的喻义得以绽放。
在世纪之交,自然主义与象征主义均从各自的小说和诗歌领域向戏剧推进,并在此形成了相互渗透、转化、融合的新的文学实验。
来自自然主义方队的霍普特曼创作了《沉钟》(1897),斯特林堡创作了《一出梦的戏剧》(1902);来自象征主义方队的梅特林克写出了《青鸟》(1908),约翰·沁(1871—1909)写出了《骑马下海的人》(1908)。
一时间,来自两个阵营的作家创作了大量引人注目的戏剧作品,造就了西方戏剧的空前繁荣。
而自然主义者所看重的“感觉”
只需向前迈出半步——“主体”
“意向”
稍稍偏离直观的物象,便也立刻就会长出“直觉”
飞翔的翅膀,获得深厚的“象征”
寓意。
例如,《萌芽》中左拉对于矿井的描写。
半个钟头的工夫,矿井一直这样用它那饕餮的大嘴吞食着人们;吞食的人数多少,随着降到的罐笼站的深浅而定。
但是它毫不停歇,总是那样饥饿。
胃口可实在不小,好像能把全国的人都消化掉一样。
黑暗的夜色依旧阴森可怕。
罐笼一次又一次地装满人下去,然后,又以同样贪婪的姿态静悄悄地从空洞里冒上来。
这里,将矿井写成吃人的猛兽,这显然不是严谨的写实,而是作者想象的结果。
这样一来,矿井给人的印象变得形象而又直观,它从一个没有知觉的事物变成吃人的怪物,变成和资本家一样吞吃工人的罪魁祸首。
而对在井下已经待了十年的那匹名为“战斗”
的白马,作者是这样介绍的。
现在它已年老了,两只猫眼一般的眼睛不时流露出抑郁的目光。
也许它在阴暗的幻想中,又模糊地看见了马恩西纳它出生的磨坊。
那个磨坊建在斯卡普河边,周围是微风轻拂的辽阔草原。
空中还有一个什么亮东西,那是一盏巨大的吊灯吧,实际的情景在这个牲畜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不清了。
它低着头,老腿不停地打颤,拼命地回忆着太阳的样子,但怎样也想不起来了。
这段文字将一匹白马的心情描写得十分生动:“抑郁的目光”
“阴暗的幻想”
“模糊不清”
的记忆,展现了这匹常年生活在井下的老马丰富的心理活动。
这种描写与里尔克对豹的描写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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