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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只有从这种联通融合的视野出发才有可能“打捞”
被绝对理性观念所阻断了的生命经验,澄明被绝对理性观念所遮蔽了的世界真相或存在本质,拯救被绝对理性观念所窒息了的生命意义。
象征主义者都要求用返回生命的非理性主义来对抗唯理主义,谋求文化内在机制的对衡。
尽管他们都表现出了反传统理性的激进姿态,但它们真正要反对的却不是理性本身,而是唯理主义的绝对独断论。
换言之,非理性主义的反传统立场,乃是传统唯理主义绝对论的一副解毒剂,它只是要让理性花朵之根重新返归感性生命的大地,从而使日趋僵化的西方文化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
人与世界的分离在“现象”
中达成融合,灵与肉的分离在“生命”
中达成融合。
由是,象征主义的生命美学使得传统的美与丑融为一体,“丑”
再也不是“美”
的对立面,而是美的起始点。
众所周知,自然主义对以往作家所规避的“丑”
“恶”
题材的大胆描写历来是其被人诟病的原因之一;但无独有偶,象征主义者在这方面的作为并不逊于自然主义作家。
早在象征主义的奠基时期,波德莱尔就非但提出了著名的“发掘恶中之美”
的主张,而且身体力行,“腐尸”
“垃圾”
“娼妓”
“乞丐”
“吸血鬼”
等被传统美学判定为“丑”
“恶”
的种种事物均堂而皇之地成为其文本中浓墨重泼的对象,令人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对此,雷纳·韦勒克说:“他不像某些超俗的理想家那样理解美,而是把它看成人的,甚至是罪恶的、魔鬼似的、怪异的和可笑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说,波德莱尔的学说是一种丑的美学,一种对艺术家能克服重重困难的力量,对他能从罪恶中印出‘花’来的信心。”
瓦莱里在谈及象征主义诗人时则称:“他同时又踏入了基于真实体验的社会。
他在那儿发现了什么我们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要是没有碰到失望、厌恶,没有见到现实的疵陋、形形色色构成最为瞩目的现实的一切丑恶(自然主义偏爱的题材),那简直就太不可想象了。”
自然主义和象征主义的共同文学背景是浪漫主义。
两者都有对浪漫主义的继承,同时也都有对浪漫主义的否定以及在这种否定中对其的发展与超越。
象征主义对浪漫主义,虽有反对但主要是继承,在很大程度上,象征主义甚至可以被视为浪漫主义的衍生物或在某个层面的进一步展开。
而自然主义之于浪漫主义,虽也有所继承,但却主要是否定与拒绝。
但共时性的社会—文化情景决定了自然主义与象征主义之间的差别并不像人们通常理解的那样是一种根本性的对立,因此,自然主义与象征主义的根本区别绝不是像有人所说的一样——一个是“表现”
,一个是“再现”
;由于均坚持“主体”
与“客体”
联通融合的思想立场,两者实际上都超越了要么“再现”
要么“表现”
那种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和创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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