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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锤蹲在地上搓洗泡坏的衣物时，心里的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
手里的去味剂虽然能掩盖一部分酸臭味，但那些被泡得变形的毛衣、泛黄的衬衫，显然再也达不到捐赠的标准。
更让他心疼的是那些资料汇编，即便张大妈说能修复，可翻开的纸页上，不少老照片的轮廓己经模糊，早期手写的草案字迹也晕成了一团，看得他心里发堵。
张大妈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拆分粘连的纸页，见大锤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别愣着啊，这页快晾干了，赶紧拿修复纸补贴上。”
大锤“嗯”
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有些迟缓，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大妈，这些资料和衣服……损失确实不小，您看是不是该承担一部分责任？”
张大妈拆纸页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大锤，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承担责任？我昨天不是说了吗，帮你修复资料、处理衣服。
再说了，这坛子封口会松，还不是因为你半夜偷偷挪动？要是你不碰我的坛子，能漏出水来吗？”
“我挪动是不对，但您把坛子放在我纸箱上，本来就有问题！”
大锤站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而且这些资料是联盟的珍贵记录，修复后也恢复不了原样，衣服更是首接报废了，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我可没让你把东西放门口！”
张大妈也跟着站起来，手里的镊子重重放在塑料布上，“楼道是公共区域，你堆纸箱在先，半夜挪我东西在后，现在东西坏了倒要我赔？哪有这个道理！
要我说，是你自己保管不当，怪不得别人！”
两人的争执声再次引来了邻居。
住在西楼的赵师傅刚晨练回来，听见声音就凑了过来：“大锤啊，这话我就得说你两句了。
当初你把纸箱堆在楼道，张大妈提醒你多少次了，你都不听。
要不是你占着公共空间，哪会有这事儿？”
“就是啊，张大妈的酸菜坛本来放在自己门口，要不是被挪动，也不会漏水。”
一楼的王阿姨提着菜篮子路过，也跟着附和，“咱们住老小区，讲究的就是互相体谅，你先破坏规矩，现在怎么还好意思要赔偿？”
大锤看着围过来的邻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赞同的神情，心里的委屈瞬间被羞愧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堆纸箱是临时之举，想说明那些资料和衣服的重要性，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当初占楼道确实是他不对，半夜挪坛子更是理亏，现在再提索赔，确实有些站不住脚。
“我不是要讹诈大妈，就是觉得损失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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