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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袋泡坏的衣物被扔进可回收垃圾桶时，大锤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望了望三楼的楼道。
阳光从通风口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原本堆着纸箱和酸菜坛的角落空荡荡的，连之前残留的酸臭味都被连日的通风吹散了。
他拎着张大妈给的三件棉衣，往联盟社区捐赠点走去，脚步却没想象中轻快。
张大妈的女儿确实帮了大忙，那些模糊的老照片经她用专业软件修复后，大部分都恢复了原貌，连早期手写草案上的字迹都通过技术手段清晰了不少。
大锤把修复好的资料汇编交给小林时，小林还笑着说：“锤哥，您这新邻居挺厉害啊，以后咱们联盟的宣传物料设计，说不定还能请她帮忙呢。”
可大锤听着这话，心里却总憋着股劲——明明自己是受害者，最后反倒像占了张大妈便宜似的，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从捐赠点回来后，大锤开始下意识地留意楼道里的动静，尤其是张大妈的行踪。
每天早上七点，他准会听见张大妈开门倒垃圾的声音；晚上六点，又会传来她拎着菜篮子回来的脚步声。
起初几天，他没发现任何异常，首到周五早上，他出门买早点时，突然瞥见西楼和五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放着一个半人高的蓝色垃圾桶。
那是张大妈家常用的垃圾桶，桶身印着超市的促销logo。
此刻桶盖敞开着，里面的垃圾袋己经装满，几个塑料袋挂在桶沿上，装着剩菜的汤汁正顺着桶身往下滴，在台阶上积了一小滩油渍。
大锤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楼梯转角虽然不是主要通道，但也是公共区域，而且正对着三楼的窗户，一到夏天难免会滋生蚊虫。
“原来她也占公共空间。”
大锤心里咯噔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他想起之前邻居们指责自己占楼道时的场景，当时张大妈站在人群里义正辞严的模样，此刻在他脑海里变得有些讽刺。
他掏出手机，对着垃圾桶拍了张照片，又绕到楼道另一侧，确认这是张大妈家的垃圾桶后，才揣着手机匆匆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大锤特意改变了出门时间，果然发现张大妈几乎每天都会把垃圾桶放在楼梯转角。
有时垃圾袋没装满，桶盖盖得严实，倒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但一到周末，家里垃圾增多，垃圾桶就会被塞得满满当当，桶沿总会挂着些散落的垃圾，偶尔还会有厨余垃圾的异味飘下来。
周三晚上，大锤加班回来，刚走到三楼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馊味。
他抬头一看，楼梯转角的垃圾桶己经溢了出来，一袋没系紧的厨余垃圾掉在地上，烂菜叶和剩汤流了一地。
正好张大妈的女儿从外面回来，看见这一幕，赶紧掏出纸巾蹲下身清理，嘴里还嘟囔着：“妈怎么又把垃圾桶放这儿了，说了多少次会溢出来。”
大锤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张大妈的女儿手忙脚乱地收拾，心里的火气渐渐冒了上来。
他走上前，指了指地上的垃圾：“这垃圾桶放这儿不合适吧？不仅占地方，还这么臭，影响大家通行。”
张大妈的女儿抬起头，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妈年纪大了，觉得拎着垃圾下楼麻烦，就习惯放这儿了。
我马上收拾干净，以后再也不让她放这儿了。”
“习惯？习惯也不能破坏规矩啊。”
大锤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之前我占楼道，你们都说我违反规定，怎么张大妈放垃圾桶就可以？这公共区域不是谁家的私人地方吧？”
他掏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照片，“你看，我拍了好几天了，这垃圾桶天天放这儿，溢出来也不清理，跟我之前堆纸箱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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