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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锤抱着张大妈给的盆和洗衣粉下楼后，特意把那三个装旧衣物的纸箱往门口内侧挪了挪，又找了块塑料布盖在最上面。
他蹲在阳台搓洗浸湿的衣物时，还能听见窗外传来零星的雨滴声——天气预报说夜里有小雨，没想到来得这么早。
夜里十一点多，雨势渐渐大了起来，敲打在单元楼的雨棚上，发出“噼里啪啦”
的声响。
楼道里没有窗户，只有顶部的通风口漏进些湿气，地面很快变得湿漉漉的。
张大妈放在自家门口的酸菜坛，白天被大锤挪动时碰松了封口的塑料布，此刻在潮湿的空气里，坛口的缝隙越来越大，带着酸香的汁水顺着坛壁慢慢往下渗，滴在地面的水洼里，晕开一圈圈淡淡的酸痕。
后半夜，雨势渐小，但楼道里的湿气却更重了。
酸菜坛的封口彻底松动，坛水开始顺着坛身大量流淌，刚好流到大锤家门口的纸箱旁。
塑料布虽然盖在纸箱上，却没完全遮住缝隙，坛水顺着缝隙一点点渗入纸箱内部，先是浸湿了最外层的衣物，接着慢慢往深处渗透，连压在最下面的几本联盟早期资料汇编也没能幸免。
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大锤被一阵刺鼻的酸臭味熏醒。
他揉着眼睛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地上积着一滩混合着酸菜水的雨水，三个纸箱泡在水里，己经变得软塌塌的，酸臭味夹杂着纸张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坏了！”
大锤连忙蹲下身，掀开湿透的塑料布，伸手摸了摸纸箱，里面的衣物己经完全被泡透，沉甸甸的能拧出酸水。
他颤抖着双手打开最下面的纸箱，里面的资料汇编泡得皱皱巴巴，纸页粘连在一起，上面的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些资料是联盟成立初期的珍贵记录，有第一次帮扶务工家庭的照片复印件，还有早期行业标准的草案，大锤一首珍藏着，打算捐给联盟的档案室。
“我的资料……”
大锤心疼得首跺脚，拿起一本泡得最严重的资料汇编，纸页一捏就掉渣，上面的字迹几乎完全看不清。
他抬头看向五楼张大妈家的门，看见门口的地面上有一滩明显的酸水印，顺着水印往下，正好通向自己家的纸箱。
不用想也知道，是酸菜坛的水漏了下来，把他的东西泡坏了。
“张大妈！
您出来看看！”
大锤再也忍不住，提高嗓门喊了起来。
声音在清晨的楼道里格外响亮，惊动了不少邻居。
张大妈刚穿好衣服，听见喊声赶紧开门出来，看见大锤家门口泡在水里的纸箱和他手里皱巴巴的资料，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大妈快步走下楼，看见自家门口的酸菜坛和地上的酸水印，瞬间明白了过来，“昨晚下雨，可能是坛子封口松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泡坏我的东西？”
大锤把资料汇编递到张大妈面前，声音带着颤抖，“这些资料是联盟十年的心血，现在全泡坏了！
还有这些衣服，是要捐给务工家庭的，现在也全废了！
您说怎么办？”
邻居们纷纷开门出来看热闹，二楼的李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看了看泡坏的资料和衣物，叹了口气说：“张大妈，你这坛子确实该好好封紧啊；大锤，你也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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