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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姨摔门的余韵还没散,楼道里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塑料菜袋摩擦的窸窣声。
大锤刚把捡起来的西红柿放进厨房,就听见门口传来“咚、咚、咚”
的敲门声,力道比陈阿姨刚才的呼喊要重上几分。
他打开门,就看见一位穿着藏青色对襟衫的大妈站在纸箱前,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菜袋,其中一个袋口露出半截酸菜坛子,坛沿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白渍。
大妈个子不高,背却挺得笔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正用眼角的余光上下打量着大锤。
“你就是新搬来三楼的?”
大妈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很有穿透力,“我住五楼,姓张。
刚从菜市场回来,你这堆箱子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我这坛子差点没端住摔了。”
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酸菜坛,坛口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大锤赶紧侧身让她进门,笑着解释:“张大妈是吧?实在对不住,我这刚搬家,东西太多没地方放,临时在这儿堆一下。”
他指了指屋里的狼藉,“您看,屋里都堆满了,我正愁着呢。”
张大妈却没进门,只是伸头往屋里瞥了一眼,目光在那些纸箱上扫过,最后落在大锤贴的“临时堆放”
便签上。
“临时是多久?”
她追问,手指敲了敲最上面的纸箱,“昨天我上来的时候还没这些东西,今天就堆成山了。
这楼道是公共的,不是你家私人仓库,我上上下下都得侧着身,要是碰倒了我的酸菜坛,你赔得起吗?”
大锤心里咯噔一下,他原本想着下午就能处理,可刚才翻遍通讯录也没找到收废品的电话,老秦又说要过来温居,一时竟有些底气不足。
“大妈,您别急,我这两天就找收废品的来拉走,最多三天,保证清干净。”
他含糊着拖延,试图先稳住对方。
这话刚说完,张大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常年在小区里帮居委会组织活动,最见不得这种占公共空间还敷衍了事的人。
“两天?”
她提高了音量,“我看你这箱子里都是些旧书旧衣服,收废品的一个电话就来,怎么要等两天?年轻人,我跟你说,别拿‘临时’当借口。
这楼里住的老人多,上周二楼李大爷就差点被堆在楼道的花盆绊倒,你这箱子比花盆危险多了。”
大锤被说得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头:“主要是我没存收废品的电话,联盟以前的合作商都是对公的,私人联系不上。
我下午让朋友帮忙找找,尽快处理。”
他刻意提了“联盟”
,想着或许能让对方多些信任,却没料到张大妈根本不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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