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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傅奕之后,唐代反佛者不断涌现,如狄仁杰、李峤、张廷珪、苏环、韦嗣立、姚崇、杨炎、李翱、李德裕等名臣,都是反佛的极端分子。
奇怪的是这些人没有因反佛而倒霉,而到韩愈出面时,情形就大不相同了。
就韩愈本身而言,他作为典型的儒家子弟的代表不容置疑。
这位历史上“文起八代之衰”
的大文豪,自称“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
,“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
,“上规姚姒[3],浑浑无涯;周诰[4]、殷盘[5],佶屈聱牙;《春秋》谨严,《左氏》浮夸;《易》奇而法,《诗》正而葩;下逮《庄》《骚》,《太史》所录,子云、相如同工异曲”
。
由此可见,韩愈思想的来源主要是先秦两汉的儒家典籍,诸子百家、史学著作和两汉辞赋,对于佛教经典未尝有过接触。
所以,他的反佛便具有了很大的盲目性和片面性。
法琳对诏(《释氏源流》插绘)。
据《释氏通鉴》载,唐代太史令傅奕上书朝廷,列举佛教的十一条罪状,包括佛经荒诞,损国破家等,要求废除佛教,将所有和尚旋归乡村和江湖,在全国推广道教。
皇帝一时委决不下,于是下诏令僧人法琳前来询问。
法琳进宫大谈佛教乃兴国安民之道,于是傅奕之奏暂时搁浅。
后来的韩愈谏迎佛骨,即这次佛道之争的延续
韩愈的《谏佛骨表》,无疑是历代反佛言论的大总汇,问题涉及了华夷之争、伦理之争、逃避徭役赋税之争、王朝运祚短长之争和如何对待处理佛骨之争。
但不难看出的是,这些又都是当年傅奕理论的翻版和复制,他凭借跟傅奕一样的“士志于道”
的传统,反对佛学代表的外来文化的冲击。
他在《送惠师》一诗中沾沾自喜又颇为自负地写道:“吾非西方教,怜子狂且醇。
吾嫉惰游者,怜子愚且谆。”
同他的《谏佛骨表》一样,他以儒教为中国的正统,以佛教为西方邪教,将儒佛对立起来,将儒佛之争看成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的一种较量,是正义与邪恶的不期遭遇,士大夫必须维护儒教而鞭挞佛教。
他站在儒家传统的角度,认为“性也者,与生俱生也;情也者,接于物而生也”
。
在他看来,情与性是绝对对立的,要因情以见性,借以抨击佛教的脱离君臣、父子、夫妇关系去追求见性成佛,并认为这是灭情以见性的荒唐做法。
按照儒学的解释,性之品有三,而其所以为性者五;情之品有三,而其所以为情者七。
在这个构成人天性的五要素中,排列着仁、义、礼、智、信,而因性而生的情,则构成喜、怒、哀、惧、爱、恶、欲。
由于“性”
与“情”
的相辅相成,所以在儒家伦理道德规范内所进行的性情修养,应是整体人格的实现,对上品以教育,对中品以引导,对下品以制服,即所谓的“上之性就学而愈明,下之性畏威而寡罪。
是故上者可教,而下者可制也。
其品则孔子谓不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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