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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历史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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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2月20日,我们在“长安三千金世界,终南百万玉楼台”
的古长安(今西安)采访法门寺最后一位发掘专家——文物保护者、陕西省考古研究所的冯宗游,详细地了解地宫丝绸与武则天绣裙的发掘保护情况后,又取道临潼,打捞庆山寺的残章断简。
由西安火车站附近乘上一辆去临潼方向的旅游车,便上了西临高速公路。
举头朝车窗外观看,转眼间,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石榴树林出现在眼前。
暮冬的石榴树没有树叶,只有龙爪一样向四面八方伸出的虬枝,尽情舒展着占据自己的空间。
我们想象着这眼前的情景,多么酷似当年迎送佛骨的热烈;这石榴树的姿态,多像当年佛门弟子与凡夫俗子们对佛的虔诚!
时下,春寒暮冬,已交过七九,石榴树的枝条在风中摇曳着,虽不比春华秋实使人扎眼,可也实实在在是一处不可多得的风景。
临潼的第一站是去县博物馆,据说这里有关于庆山寺的活的秘密。
在华清池公园门口的那条笔直坡路的东尽头往北拐弯处,临潼博物馆楼阁式的庭院,接纳了我们这两位孤独的探访者。
赵康民在做兵马俑发现的报告
进大门后,敲开一扇发黄的看似古旧透顶的门,一位身高约莫一米八,然而却干瘦得像蒿草秆的五十多岁的人迎了出来,他就是博物馆馆长赵康民。
未到临潼前,我们已得知,只要是去临潼,不管探访庆山寺或者别的任何一处古迹,必得找他,他是临潼地界内文物古迹的“探宝人”
,陕西文物界称他为“东霸天”
。
赵康民自书
这位陕西汉子,虽然身体瘦弱单薄,似乎与粗犷豪爽的秦人外形相去甚远,但是通过交往后,就感到了他那陕西人地道的质朴与实在,丁卯如铁。
虽然年已近花甲,赵康民仍在临潼的地界内不知疲倦地工作着。
他是一位自学成才的考古“土专家”
,寻寻觅觅三十年,历尽沧桑护国宝,是对他一生的概括。
临潼的山山水水、村村寨寨,全有他辛勤劳作的汗水,全县一千二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每一处文物遗址都留有他的脚印,他先后在国内外文物学术杂志及报刊上发表过五十多篇论文。
1972年,他在县城北一公里处姜寨村南,发现了姜寨仰韶文化遗址[1],报告上级并参加了为期九年十一次的发掘。
1974年春,他在西阳村发现了世界第八大奇迹——秦始皇陵兵马俑[2],成了兵马俑的第一个发现者和开挖修复者。
1982年4月,他确定了华清池内的御汤遗址[3]。
就是这样一位为中国的考古事业献出了毕生心智,为发掘祖国的悠久文化遗存做出了卓越贡献的优秀的知识分子,却也经历了许多磨难。
1963年,还是个“毛头小伙”
的赵康民,在临潼文化馆工作已有两年多。
这一年,仅有高中毕业文化程度的他,去陕西省文物局在临潼举办的“秦汉唐文物陈列室”
展览现场,结识了文物考古专家王翰章,获得不少文物考古方面的知识,对枯燥的文物工作产生了浓厚兴趣,与文物结下情缘。
“鸿鹄之毂羽翼未全,而有四海之心。”
为了对县文化馆材料中记录的文物情况有一个具体研究掌握,赵康民将散失在全县的一些碑石运回文物馆。
在七八通碑石里,有两尊北周时期的佛像,其雕线舒畅、洒脱,给人以美的想象。
仿佛与佛结下情缘,他禁不住激动异常,稍一发挥想象,便产生了是否让更多的人能够观赏的想法。
他无所顾忌地发动几个与他年龄相当的小伙子,挥镢抡锨,在地上刨了两个坑,将两通佛像栽在了文化馆院子中间,使来往的人们都能够对此品评、观赏。
事情也就这么简单。
然而,这一平平凡凡的小小举动,却惹下了不明不白的麻烦,他的身心像被魔鬼无休无止地纠缠、撕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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