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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史书上对这件事记载极不详备,至于苏秦,倘若按照传记上所说,这时已成亡鬼,因此,他在这个事件中的活动便只字未提。
而从出土的帛书看,苏秦正是这幕重要“历史剧”
中的主角。
由此可知这批资料就连司马迁也没有全部见到过,从而也可进一步推断,这部文献已经湮没2000多年了。
帛书《战国纵横家书》的出土,无疑使战国史的研究者开拓了新的眼界。
在此之前,对战国史实的编年主要依靠《史记》和《竹书纪年》。
《史记》中战国年代排比错误很多,相沿甚久,难于校正。
而《竹书纪年》所见只是辑本,而且史事终于魏哀王(襄王)二十年(公元前299年),下距秦始皇的统一还有78年。
因此,历代研究者在使用《纪年》以订《史记》编年之失时,既有不少困难,亦不可能臻于完备。
三号墓帛书的出土,为研究者提供了前所未知的丰富资料,对旧有文献大有补缺订误之功,尤其是其中大部分资料的年代都在公元前299年以后,恰好是《纪年》所未记录的时期。
若就史料之详细、情节之生动而言,其价值明显远在《纪年》之上。
张仪画像
令整理小组的研究者深感意外的是,这27篇文献包括书信、游说词、对话记录等,有专门记言的,有记言兼记事的,还有记言、记事并附议论的。
绝大多数篇章均无作者或游说者的姓名。
次序杂乱无章,编排也不按时间先后,有几篇已残缺不全,内容不能十分明了,个别错字和脱落之处,也未一一订正。
还有几段文字被抄书者颠倒了位置,经过仔细观察,才找到其原来正当的位置。
由此可见,帛书可能是从竹书原本转抄来的,竹书已有错简和脱简,帛书的抄写者就沿袭下来了。
战国时代贵族没落,武士失职,游说实为当时贵游之士有效的利禄之途。
如果说春秋时代礼乐射御书数六艺是士君子必须学习的学科,《战国策》便是这个时代游士必须认真揣摩的典籍。
战国中期以后,在齐、秦两大国东西对峙的斗争中,出现了复杂的斗争形势,纵横家在发动合纵连横的斗争中,更是讲究游说。
因为讲究游说,就有人按照当时政治斗争的需要,把前人游说君王的书信和游说词收集汇编起来,编成各种册子以供学习模仿。
所以到西汉末年刘向编辑《战国策》时,在皇宫的书库里就发现有记录战国游说词的各种不同的册子,其名称为:《国策》《国事》《短长》《事语》《长书》《脩书》等。
有以国别分类的,也有杂乱无章的。
所谓《国策》《国事》,该是以国别分类编辑的;所谓《事语》,该是按事实分类编排的;所谓《短长》《长书》《脩书》,就是记载纵横家言的。
短长,就是“权变”
的意思,司马迁所谓“谋诈用而从(纵)衡(横)短长之说起”
(《六国年表序》)。
刘向以这类书中“有国别者八篇”
为基础,把其他各种册子的资料按国别、年代加以补充,删去重复,编辑成了《战国策》33篇。
因为这是根据不同来源的册子汇编而成,内容比较复杂,当然免不了有重复的地方。
就此书的流传脉络来看,刘向校录的《战国策》书流传至北宋时几无善本,高诱《注》亦无全书,曾巩访之于士大夫家,始尽得其书,后来王觉又得馆阁诸公家藏数本(并见姚本《战国策叙录》),这些士大夫或馆阁诸公的家藏本,可能有出于刘向编录以外的民间传本。
姚本于第二十一卷末注云:“集贤院本第二十一卷全不同,疑差互。”
由此可以看出这样差互而全不同的传本,绝不是同出于刘向校录本的。
战国末年,由秦国来完成统一大业的趋势已经形成,东方六国常常图谋合纵抵抗秦国,挽救自己的灭亡,因而纵横家的活动盛极一时,苏秦的游说词便广泛流行开来。
从历史的具体情形看,三号墓出土的这部帛书之所以会用近23的篇幅来记录苏秦游说词,不是偶然的。
在《汉书·艺文志》纵横家中,《苏子》就居于首位,篇数最多,多到31篇。
在今本《战国策》中,有关苏秦的资料,其数量也大大超过了其他纵横家。
正因为苏秦是纵横家学习模仿的榜样,他的游说词是练习游说用的主要脚本,其中就难免有许多是假托他编造出来的,不但夸张虚构,而且年代错乱、矛盾百出,这便是司马迁所谓的“世言苏秦多异,异时事有类之者皆附之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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