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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江生的一嗓子几乎将整个商船的人震了起来。
沈筠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挂着几分嫌弃，侧头去问岑照川：“这演得，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岑照川耳朵里全是江生的惨叫，没听见，沈筠只好凑过去抬高声音又问了一次。
“这叫得多真呢。”
岑照川却浑然不觉，他举着灯笼，静静看着眼前几乎要岔过气去的江生，以及他身边横七竖八的尸体。
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上前几步蹲下身，随便翻出一具尸体，撕开他的衣服，朝沈筠招了招手。
“你瞧。”
岑照川将灯笼凑近几分，映出已经尸身上一块巴掌大的刺青。
沈筠也蹲下身，若有所思地垂下脑袋去看，没看出什么来。
岑照川于是挪蹭两步，又撕开了两具尸体的衣服，只见尸身同样的位置上，都留有一模一样的刺青。
可沈筠还是没看出什么，她觉得这除了说明他们是一起的，也代表不了什么？
而且这连个活口都没有，搬进船腹干什么？留着养花吗？
正疑惑着，岑照川已经回过头：“闻着味没有？”
沈筠下意识皱着鼻子嗅了两下，被冷掉的血腥气熏得有点恶心。
“银子味。”
岑照川却兴致甚高，看向沈筠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可能还是你家出的银子。”
可沈筠没明白：“所以呢？”
“你知不知道养这样一个人得多少钱？死这样一个人又得搭进去多少钱？”
岑照川翻翻眼睛，觉得她这个人分外不上道，只好把话挑明了说：“以前我们养不起，但以后我们也要养。”
哦，要钱的。
沈筠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沈显灏活着，沈敬程蹦跶得正欢，她还没回到家，八字都没一撇呢，怎么就要上钱了？
穷疯了吧…
沈筠的眼睛里不自觉露出几分鄙夷。
“行了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见旁边江生的惨叫已经转好几个弯，嗓子都哑了，实在有些听不下去：“差不多了吧，人我领走了啊。”
说着，也不再管岑照川，抓着江生的衣领拎到了舷梯前，示意他跟着自己爬上去。
沈筠一露头，就见甲板上几个军士正团团围着自己，吓了一跳，还是明儒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她才没失手掉下去。
“这是怎么了沈姑娘？”
把两人接上来后，明儒松开手，目光不明所以地在两个人身上了两圈，又探头探脑往底下瞧：“你和二爷在底下干什么呢？”
“没事儿。”
沈筠晃晃脑袋，指了指江生：“小孩儿不懂事跑进去，吓着了。”
江生确实吓得够呛，可到底也没傻，他愤愤抬起眼睛，视线对上沈筠后，又窝窝囊囊地垂了下去。
几个人哄笑起来，明儒还逗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沈筠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把江生拽到自己身后，冲明儒说：“二爷还在底下，劳烦你们守着点，这门不大好用，里头容易卡住，别再给他关里面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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