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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回头去看岑照川，可岑照川只是冲她勾了勾唇角。
“你不记得我了？”
那孩子似乎有些不大喜欢被忽视，冰凉的手指落在沈筠的脸上，把她的脑袋转了回来，紧接着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血淋淋的伤口：“你我蒸羊为号呢。”
只这一眼，沈筠又想吐了，她强忍住，下一瞬，就见眼前的孩子闪了一下，手里便出现了一颗滴滴答答往下落血的人头。
那人似乎在睡觉，脸上的表情仍然停留在睡得正香的那一刻。
沈筠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孩子见她不动，皱了皱眉，端详着手里的人头，有些疑惑：“你是这个头发少吗？”
“不少不少不少。”
沈筠实在怕他再去找个头发多的砍了，急忙忍着恶心挑起那人头的头发，按照曹寿的样子也辫好了，绑在那孩子的手掌上。
那孩子坐在她对面，满眼的兴致盎然，像是新得了什么喜欢的玩具。
身后，忽然扑通一声，沈筠这才发现，这里已经离拦网和横船很近了，别的船不敢靠近，只有他们这艘木筏子还在继续往前走。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木筏子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想来是岑照川跳下去推着船往前走。
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吗？
沈筠有点不可置信。
正想着，忽然，身前一艘艘横船上的水贼叫嚣着，架好了弓箭。
沈筠一声还没喊出来，羽箭又铺天盖地地朝她飞了过来，而后只见身前那孩子侧了侧脑袋，她看不清他是如何动作的，但漫天的羽箭却无一落到她身上。
随着木筏子越来越近，沈筠几乎能看清横船上水贼的脸。
“沈筠下来！”
身后，岑照川突然喊了一声，而后沈筠身下的木筏子便猛的向后斜过去。
沈筠立刻滚了下去，不过她并没有直接拍进水里，一只手扶在她腰间撑了一下，叫她整个人缓和地翻在水里。
再一抬眼，那鬼魅一样的孩子已经不见了，岑照川两只手猛的自下而上拍了一把木筏子，筏子便从半空中斜飞着冲进了水贼相连的横船间。
而后一只手绕过沈筠的肩膀捂住了她的鼻子和嘴，接着使劲一压，岑照川半揽着沈筠潜进了水里，随即转过身，把扑腾个没完的沈筠按进了怀里。
与此同时，就在他们身后，轰然响了一声，木筏子在横船间炸开，冒着火掉在水上，将拦网都烧出个大洞。
这个距离太近了。
沈筠有一瞬间耳鸣，嗡鸣声中，有什么东西贴着她一下又一下地鼓动。
随着耳鸣渐渐好转，沈筠才意识到，那是岑照川的心跳。
可下一瞬，岑照川便动了，他一手揽着沈筠，一手朝前面完好的横船游过去，沈筠睁开眼睛，看见他微抬着头，嘴里叼着那只白虎令。
接近横船之际，沈筠被按着贴在船边，紧接着身旁忽然响了一声，岑照川猛的翻上船，沈筠不知他是如何做的，几吸之间，几个水贼就被扔了下来，在水中洇处浅浅的血色。
沈筠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从头顶伸下来，抓着领子把她揪上了船。
她跪在船板上咳了两下，岑照川就又不见了，只能感觉到身下的小船正飞速朝着拦网间被炸出来的洞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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