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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终于滑落，在涂暗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我不求你帮我，”
她看着他，眼中是近乎绝望的平静，“只是希望你不要成为我的敌人。
这深宫之中，我己经...没有退路了。”
霍韫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记忆里那个会笑会闹、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少女，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沧桑，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恨意与决绝。
他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不是君臣之礼，而是少年时他向她许诺时的姿态。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从不与你为敌。”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阿锦，你要什么，我会双手捧给你。
哪怕你要的是这天下，我也会为你——打下来。”
温锦书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与坚定，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多少年了，自从发现那些密信、认清萧靖宸的真面目后，她再没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这样纯粹的、不掺杂算计的情感。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不能。
“暂时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手，“如果有事，我会通过兄长给你传信。
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她起身要走，霍韫却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等等。”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竹林深处，“你要去见顾尚书，对吗？我的人看到他了。”
温锦书身体一僵。
霍韫盯着她，眼中情绪翻涌：“阿锦，你到底要做什么？顾清源是户部尚书，是外臣，你私会外臣若是被人发现...”
“我需要一个孩子。”
温锦书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叹息。
霍韫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温锦书看着他震惊的神色，苦笑道：“很荒唐，对不对？可我没有办法。”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霍韫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几乎是咬着牙说，“皇帝对你很宠爱，孩子总会有的，何必...”
“不会有的。”
温锦书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永远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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