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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必怨,有怨必盈。
使人意夺神骇,心折骨惊。”
最后的“心折骨惊”
实际上是指心惊骨折的精神错乱、悲痛异常的状态。
看得出来,江淹已经习惯这种写法了,诚如李善在《文选》注中所言:“江氏爱奇,故互文以见义”
。
这种事例,在后代的诗文创作中屡见不鲜。
比如,杜甫的《秋兴》诗第八首中“香稻啄馀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
一联,原本是鹦鹉啄余香稻粒,凤凰栖老碧梧枝,可是,他偏偏要倒过来说。
这么一颠倒,变叙述句为描写句,突出了香稻与碧梧这两个主体,使审美意义与节奏意义大于语法意义,不同凡响。
再如,杜诗中有“绿垂风折笋,红绽雨肥梅”
一联,就语序来看,也似乎不顺,可是,若从体物深细,引人注意“绿垂”
“红绽”
后文的角度来思考,又确实觉得高明。
它们都体现了杜诗“以意为主,以独造为宗,以奇崛沉雄为贵”
(明人王世贞语)的特点。
当代国外文艺理论家有所谓“陌生化”
的说法,就是使审美对象陌生化,触发艺术鉴赏中的理性激动,从而延长审美感知的过程。
一切熟知的事情,人们往往以为理所当然如此,因而轻忽了它的存在,放弃了深度理解。
所以,文艺理论家提出:“要把熟悉当作陌生,要把习俗当作不可思议,要把平常当作惊异!”
当然,江淹也好,杜甫也好,他们构造奇崛的句子、沉雄的意境,出发点不只是标奇立异,引人注意,也反映了他们胸中存有一种郁勃不平之气。
三
说到“江郎才尽”
,后世更是聚讼纷纭,争议不休,主要集中在江淹是否真的“才尽”
和如何看待“才尽”
这两个焦点上。
这就进入了第三个话题。
现在来看,江淹的那些名篇力作确实产生于青年时代,特别是遭到贬谪期间;中年以后,随着名位不断增高,官声日益显赫,文学创作便逐渐走向低潮。
《南史》本传中也是这么说的:“淹少以文章显,晚节才思微退”
。
那么,原因何在呢?长期以来,人们都把它说得很神秘。
最早给出答案的,是与江淹同时代而稍晚的南朝梁文学批评家钟嵘。
钟嵘在《诗品》中提到,有一天晚上,江淹夜宿冶亭,“梦一美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我有笔,在卿处多年矣,可以见还。
’”
江淹听了,便从怀中取出五色笔来,还给了那人,“尔后为诗,不复成语,故世传江淹才尽”
。
这种说法影响颇大。
到了唐代,史学家李延寿撰写《南史》还把它收入江淹传里,并且踵事增华,添枝加叶,又塞进去另外一个故事:江淹曾“夜梦一人自称张景阳,谓曰:‘前以一匹锦相寄,今可见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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