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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感觉太缥缈，太难以捉摸，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孟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挑破这层窗户纸。
这傻狐狸先天亏损，灵根不全，能好好活着就成了，沾染什么七情六欲？
只是看她这样子，迟早也是要明白的，左不过是时间问题。
孟疏权衡一下，还是答应千千去救人。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身，玉素琯倒先找来了。
羽谷山下，正值朗月之夜，清辉如练，洒满覆雪的庭院。
自从慕南烟去世，王府那边嫌这里晦气，便任由其空置着，只留两个老仆守着门。
玉素琯便是在这样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踏入中庭。
她依旧穿着那身玄蓝近黑的修士劲装，衣角似有风霜尘土痕迹，却不显狼狈，反添几分落拓的锐气。
青霜剑并未出鞘，静静悬于腰侧，但她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尚未散尽的冰冷煞气。
月色照亮她苍白却轮廓分明的侧脸，没有表情，唯有一双凤眸，深如寒潭，径直锁定了廊下某处。
守夜的老仆恰好提灯路过，被这骤然出现的不速之客骇得魂飞魄散，手中灯笼“啪嗒”
落地。
更令他惊愕的是，随着玉素琯的目光望去，那空无一人的廊柱阴影下，竟缓缓显现出两道身影。
正是借住于此，他却毫无所觉的孟疏与千千！
孟疏见玉素琯去而复返，且是这般姿态，心中十分诧异。
当日山上分离，玉素琯那近乎诀别的眼神，分明是抱了一去不复返的决心。
降妖师联盟规矩森严，岂会如此轻易放她归来？
且看她此刻气息虽稳，眉宇间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与决绝，绝不像安然脱身的样子。
“来找千千？”
孟疏按下心中疑虑，直接问道。
“嗯。”
玉素琯的回应简短到近乎吝啬，目光已越过孟疏，落在了她身后的千千身上。
千千早在玉素琯踏入院中时便已察觉，此刻正站在廊柱旁，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圆圆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如同盛满了碎星。
见玉素琯看来，她下意识展颜一笑，脸颊上那对小巧的梨涡若隐若现，带着毫无阴霾的欣喜：“你真的没死啊！
太好了！”
玉素琯看得出千千真心实意为自己高兴，只是没能从那双澄澈的眼睛中看到别的情绪，她怅惘一下还是回以一笑。
“跟我走。”
她说。
千千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但脚步却已不由自主地向前挪了半步，“走哪里去？”
玉素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兀自汹涌一场后，最终沉淀为一片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送你一场造化！”
千千被玉素琯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气势震住，她怔愣一下，随即笑道：“好啊！”
孟疏的眉头却蹙得更紧。
玉素琯归来本就蹊跷，此刻所言所行更是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
她无法放心让千千独自跟随，略一沉吟，便道：“既如此，我便同去。”
玉素琯未置可否，转身便走。
孟疏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隐身咒悄然笼罩自身，气息与身形彻底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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