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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也是端午前后，初夏已至，周存穿着白色的校服。
“你不会就在羊肝小学读的吧？我老听我地说有个大孩子，还以为留级生。”
“是，就在这。”
周存套着衣服，有点紧。
“你小时候还老爱打架是不，我弟就是和你切磋，还被叫家长。”
登记员调整这相机拍摄，“不过一晃都这么大了，他早年高考了。
不过没考上，现在帮着卖水产，水产生意好……”
周存听不清了，也记不清。
记不清那五光十色的脸中，到底是哪一个与面前的登记员相似。
不过这也难怪，他连眼镜都记不清，就记得眼镜的眼镜是八边形的，在镜框上有一个轮船的图案。
周存记得眼镜说这只是其中一个眼镜，还有飞机的、火箭的、火车的……
他问：“有什么区别？”
眼睛笑：“你傻啊，有轮没轮，区别能一样吗？”
周存明明问的不是这个，但听到回答又笑笑。
他在意的实用性和眼镜强调的观赏性完全不是一样的。
眼镜也算观赏的吧。
周存被滋了一脸的水，坐起身来，惯性甩出一圈水，在一旁观赏母与子的闹剧。
从进门到现在，不知道二人到底在唱什么戏。
既然护发精油没法消耗，也不必洗头了。
他从高台上下来，沉默着两人，母子也停了吵闹。
“我坐着等你们。”
周存说完，小默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又想要抓住他，手被阿萌一下打掉。
“妈！”
小默发型终于乱，话到尾句又消了音，“福叔是好人，但他崽不是。
他可是……”
“可是什么？”
阿萌问。
“没什么可是的。”
周存掠过小默，避开他的攻击。
要是在陌生人看来，小默这身铆钉皮裤烫染发的形象，比起只是防御的周存更像是个不良人士。
“可是什么？”
阿萌又问。
小默张着嘴，蚊子音一样吐出半个字，压低身子大声密谋。
周存装作听不见，自然地坐在操作椅上，拿起吹风机，吹半湿的头发。
“哎你——”
阿萌紧张的声音刚出，吹风机的就断电了，无力补了一句，“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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