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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寒意带着棱角，刮在脸上时，能感觉到皮肤被冻得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白汽，在眼前凝结成短暂的雾。
“前面就是永久冻土层了。”
贝吉塔用冰属性灵力在指尖凝结出一小块冰晶，抵在冻得发痛的脸颊上。
他展开地图，羊皮纸在低温下脆得像饼干，稍微用力就会裂开，“勘探队说，冻土深处有种‘记忆晶’，是千万年的冰雪压缩成的，能把灵力中携带的记忆画面封存在里面，像冻结的倒影。”
孙悟空裹紧了用火山岩纤维和风蚀峡谷金沙混纺的外套，这种布料既能隔热也能御寒，却挡不住冻土特有的湿冷。
灵风护心镜在胸前冰凉，镜面上的风纹转动得异常缓慢，像是被冻住了，每一次流转都带着滞涩的摩擦感。
“记忆画面？”
他呼出一口白汽，看着它在眼前迅速消散，“是像蜃楼石那样的幻象吗？”
“不一样。”
贝吉塔收起地图，指尖的冰晶已经融化，在手套上留下一点湿痕，“蜃楼石是放大心里的想象，记忆晶是记录真实发生过的事。”
“勘探队说，曾有人在里面看到过几百年前的暴风雪，连雪花的形状都清晰可见。”
他们踩着冻土前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冻土层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踩上去会打滑，下面则是坚硬的冰层，藏着被冻结的河流和植物根茎，像被时间遗忘的标本。
孙悟空用风元素在脚下形成一道气流，增加摩擦力，却发现这里的风都带着冰碴，风元素的操控变得异常费力。
“这里的灵力像被冻住了。”
他皱着眉，调动风元素清理面前的积雪，气流刚形成就被寒气冻结成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比雪山的寒玉更沉，像是连流动的欲望都没有。”
贝吉塔的雷冰双属性之力在这里却显得格外活跃。
冰属性与冻土的灵力产生共鸣，让他能更轻易地在冰面上行走；雷属性则像一把钥匙，能击碎冰层中隐藏的障碍。
他能感觉到，冻土深处的记忆晶正在散发着微弱的波动，像沉在水底的灯，等待被发现。
“就在前面的冰谷里。”
他指着远处一道裂开的冰缝，那里的冰层呈现出奇异的蓝色，阳光照射下，能看到里面隐约有闪光的颗粒，“记忆晶应该就藏在那些蓝色冰层里。”
他们沿着冰缝边缘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冰面异常光滑，贝吉塔不得不用雷属性灵力在冰面上炸出一个个小坑，作为落脚点；孙悟空则用风元素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从冰缝深处吹来的寒风——那风冷得像刀，能瞬间冻结呼吸。
冰谷底部比想象中更开阔，蓝色的冰层像巨大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光。
冰层里嵌着无数细小的晶体，闪烁着细碎的光，正是记忆晶。
孙悟空走近一块冰层，用风元素小心地剥离表面的碎冰，露出里面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记忆晶。
“试试看。”
贝吉塔的声音在冰谷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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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注入记忆晶。
瞬间，无数画面在他眼前炸开——不是他的记忆，是这片冻土的记忆：几百年前的暴风雪，雪花像白色的幕布覆盖了整个苔原；几十年前的融雪，冰层融化形成的溪流滋润了新生的苔藓；甚至能看到更早以前，一群猎人在这里扎营，篝火在冰谷里跳动的火焰……“太真实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连雪花落在脸上的冰凉触感都如此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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