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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那名管事是有眼力的,之前听张尧佐称呼赵暘为老弟,便猜到这位小郎君可能是这间雅室內身份最尊贵的宾客,非但將十名艺妓中出眾的五人安排到这间雅室,还特地將最年轻貌美的一人安排到赵暘身后就坐,独侍於他。
其余四名女子,则分坐在赵暘这张桌的四个角落。
这五名女子一出场,屋內一干士子不知不觉间变得拘束了许多,除早已成婚的文同依旧是此前那副看似放荡不羈的作態,尽情欣赏美色,其余眾人皆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
其中最惹眼的当数吕大防、沈辽及黄序三人,一个个手足无措,面色微红。
文同忍俊不禁,指著沈辽笑话吕大防与黄序:“敘达尚年幼,可以理解,怎得你二人亦如此不堪?”
吕大防与黄序面色涨红,引起旁人鬨笑,那五名艺妓亦抿嘴暗乐,想来她们大概最是喜欢这种青涩的文人才子。
“还是我先来献丑吧,总不能干坐著,让张知府白使这些钱。”
最放得开的文同当即招呼侍宴的小廝取来纸笔,当场作诗一首:
春风拂面桃开,燕子归来筑新巢。
轻舟泛起涟漪现,青石小径笑声闹。
閒来无事敲棋子,闷坐窗前看云飘。
云中仙女若隱现,浮名换酒不换桃。
沈遘抿著酒水好奇去看,一看之下险些笑喷出来:“与可兄,你这都是什么呀。”
钱公辅也好奇去张望,隨即哭笑不得道,摇摇头道:“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柳三变若知与可兄这般借鑑他词句,写出这等歪诗,必然要找你拼命。”
钱公辅亦凑热闹揶揄道:“与可兄確实要小心,柳三变就在秘书省任著作郎呢。”
文同不以为意,摊摊手道:“他打死我,我也就这水平。”
说著,他將那张纸递给离他最近的一名艺妓:“有劳。”
那名艺妓接过,细看一遍后亦忍俊不禁,憋著笑甚是辛苦地將文同这首诗唱了出来,婉约的声色中夹杂著憋不住的笑声,听得在场眾人与其余四名艺妓皆笑,室內之前拘束且尷尬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好诗、好诗。”
赵暘带头鼓掌,他就喜欢文同这种洒脱不羈的士子。
“確实是好。”
张尧佐亦抚掌附和,既是迎合赵暘,同时他也看出了文同的用意。
“过奖过奖。”
文同顶著沈遘、钱公辅等人的嘘声,毫无羞色地领了赵暘与张尧佐的夸讚。
有了文同的装傻打諢,其余眾人也来了兴致,你作诗我作词,作罢便让最近的艺妓吟唱。
他们可拉不下脸学文同写打油诗,写的就是一些比较应时应景的诗词,这令文同直呼无趣。
足足两巡酒的工夫,坐在四角的四名艺妓也有展示不同的唱腔音色,唯独坐在赵暘身后的那名艺妓干坐著——显然眾学子也有眼力,知道那是张尧佐独为赵暘安排的。
见此,文同忍不住调侃赵暘道:“景行何以轻怠佳人?”
赵暘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坐在身后的那名艺妓,后者当即露出楚楚可怜的委屈之色。
“我不会做诗。”
赵暘摇摇头道。
五名艺妓惊讶地看向赵暘,但在座诸学子倒不觉奇怪,毕竟赵暘岁数摆在这。
沈遘笑著道:“不会作可以吟啊,唐诗亦可、宋词亦可,选一首请秦大家来唱,总不能怠慢佳人,让她这般干坐著吧?”
他口中大家,大致可以理解为女士,属於对卖艺歌妓最为尊重的敬称。
而他之所以称秦大家,只因那名艺妓叫做秦玉奴,估计应该不是本名,应是艺名、艷名、名之类的。
眾人听了沈遘的话纷纷道好,为赵暘出主意,有人推崇李白、有人推崇杜牧,有人推崇白居易、刘禹锡,甚至是当代的柳永,反正都是与当世名妓关係颇近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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