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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十九楼。
人事小方姐把入职表、保密协议、保险登记一字摊开，眼睛忍不住往她脸上瞟。
她入职几年见过这个行业里不少帅哥美女，但这张脸绝对算是她见过的最美的那一档。
程安余签字的动作很稳，笔迹干净利落，小方姐“咚咚咚”
地盖完最后几个章，目光还贴在她脸上
“小程，待会儿记得去十七楼摄影棚拍工牌照哦～”
林偲言已经把人往外带，顺口接了句：“辛苦小方姐了，谢谢。”
工牌照
程安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新发的空白工牌壳，想到那天晚上她拍下的林偲言的工牌，照片上的人没戴眼镜，眼睛亮亮的，眼神透露出倔强。
很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艺人。
电梯下到十七楼，林偲言带着她走到拐角的摄影棚。
里面摄影器材七七八八地散落着，灯光亮得晃眼，空气比外面热得多。
摄影师老陈从取景器后抬头看了程安余一眼，先是让她端坐身子拍了两张工牌照。
接着让服装老师给她挑了套衣服拍艺人公式照，老陈指导了她几个动作。
拍摄进行得出奇顺利，程安余几乎是一点就通，镜头感浑然天成，十几分钟就拍完了。
“原片直出都行，”
老陈翻看着相机屏幕啧啧道。
“行了，修好的照片今晚发你邮箱。”
他收起相机，又难得地转向程安余笑了笑。
程安余微微颔首：“谢谢老师。”
林偲言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她：“走吧。”
她领着程安余到她工位上：“你在这坐会儿，我去帮你办门禁和分配助理的事情。”
程安余点点头，在窗边的工位坐下，这个位置能看见小半个京市的轮廓，桌面很整洁，除了电脑和文件夹，没有其他过多的摆件。
只有一颗小小的仙人球，缩在猫头鹰样式的小花盆里，像是许久没有浇水，上面的刺都呈现出蔫巴的浅褐色。
看上去……有点死了
程安余盯着这仙人球半响，还是捧着它去洗手间接了点水，又放到原处。
隔壁工位的圆脸女生从电脑后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她：“你是林姐带的新人？”
程安余应声转过去，点了点头，对女生礼貌性地弯了下唇角。
看了眼工位上的标签，女孩叫陈园。
陈园了指那棵刚被浇过水的仙人球：“那颗仙人球应该死透了，林姐买回来就没浇过水，我们之前还提醒过，她自己都说‘忙忘了，算了。
’”
“后来彻底风干了，她就更不浇了，说死了就死了吧，也算个摆件。”
“这样啊。”
程安余轻声应道，目光落回那棵蔫蔫的植物上，刚刚接的水已浸润了小盆中干裂的泥土。
“林姐就是这样，工作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
陈园似乎习惯了程安余的安静，自顾自地往下说，“不过干我们这行的，本来就很少坐班，整天在外面跑，养不活花花草草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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